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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心電監護儀拉直的那一聲長鳴，紮破了三層樓之間所有虛假的太平。
值班醫生衝上來做心肺複蘇，護士哭著給他遞腎上腺素，胸骨按壓的悶響像砸在一團沒知覺的棉花上。
“薑芯同誌，薑芯同誌！”
醫生的喊聲越來越遠，遠得像隔著一整條軍工河。
五分鐘後，監護儀上的直線沒有任何變化。
值班醫生脫了手套，聲音啞下去。
“記錄死亡時間，二十三點四十七分。”
護士抖著手去蓋白布，蓋到一半，走廊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裴斯寒推開病房門，蛋糕上的奶油香還沾在他的作訓服上。
他手裡拎著半塊切好的草莓蛋糕，保溫盒上貼著食堂今晚特供的標簽。
“薑芯，我給你帶了塊蛋糕，林情說不甜的……”
話音卡在喉嚨裡。
滿屋的搶救器械，推了一半的腎上腺素空瓶，白布底下露出的一截紫紺手腕。
裴斯寒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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