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沈初意站在長廊儘頭，一身剪裁利落的淺灰色長款風衣，眉眼溫婉知性。
她朝我微微揚了揚手。
我愣了好幾秒，才穿過人群走到她麵前。
“你怎麼會在這裡？”
“學校剛好放假，我過來旅行。”沈初意看了一眼我胸前的記者證，笑意溫和，“今天在酒店看見了你們台的采訪直播，認出背景是倫敦政經，就過來碰碰運氣。”
不遠處，同事正在叫我。
我回頭應了一聲，對沈初意說：“采訪還沒有結束，你可能要等我一會兒。”
沈初意溫聲道：“沒關係，你先忙。等你結束後我們再聊。”
“好。”
等我重新回到鏡頭前，蘇陽立刻湊了過來，壓低聲音問：“剛才那個是誰啊？”
“一個朋友。”我回答。
“朋友？”蘇陽意味深長地拉長了尾音，“她看你的眼神可不像普通朋友。”
我拍拍他：“準備采訪了，別亂說。”
導播開始倒計時，我迅速收斂心神，對著鏡頭完成了剩下的報道。
采訪結束時，天色已經暗了。
我給沈初意打去電話，她很快從街對麵的圖書館走了出來。
我們在附近找了一家咖啡店。
店裡壁爐燒得正旺，玻璃窗外飄起細密的雪，暖黃燈光落在深色木桌上，隔絕了倫敦冬夜的寒意。
沈初意在我對麵落座：“想喝什麼？”
“熱拿鐵就好。”
她點完單，在我對麵坐下：“駐外記者是不是比你想象中更辛苦？”
我摘下圍巾，笑了笑：“還好。忙起來雖然累，但每天都很充實。”
“你瘦了很多。”
“可能是還沒習慣這邊的飲食。”
沈初意看著我，溫聲問：“溫鬱，你最近過得好嗎？”
她的語氣太認真，我微微一怔。
片刻後，我點了點頭：“挺好的。”
我望向窗外，輕聲說：“剛開始有些不適應，但現在已經習慣了。每天忙著采訪、寫稿、做連線，沒什麼時間想別的。”
沈初意沒有追問那個“別的”是什麼。
她隻是端起咖啡，溫和地說：“忙碌可以讓人暫時忘記一些事，但不能代替生活。”
我抬眸看她：“沈教授是在給我上課嗎？”
“職業病，抱歉。”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沈初意也彎起唇角，將話題轉到了沿途的見聞上。
她學識淵博，說話卻不賣弄。
從大英博物館裡的一卷敦煌殘卷，到街頭書店裡收藏的舊版詩集，任何話題在她口中都顯得生動有趣。
和她相處很輕鬆。
不需要小心試探，也不必反複揣測一句話背後是不是藏著別的意思。
分別時，外麵的雪已經停了。
沈初意陪我走到路口，將一把黑色雨傘遞給我。
“倫敦的天氣變化快，帶著吧。”
“不用了，你怎麼辦？”
“酒店離這裡很近。”她將傘柄放進我手中，“我這段時間都住在附近。如果遇到什麼事，或者隻是想找個人吃飯，都可以聯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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