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向緬方施壓
不到兩天時間，滇南和桂西邊防口岸送來的海量數據，導入“全國回流人員多維甄別研判模型”。
沈清禾打印出彙總表。
“組長，結果出來了。”她快步走到顧承業身旁，把彙總表遞過去，“總回流人員一共一萬零七百二十一人。模型初篩標記出來的紅色高危可疑人員，足足有一千七百四十六個！剩下的分成了普通從業者和受害人員。”
老鄭湊過腦袋看了下報表，神色凝重：“一千七百多人……這麼多園區骨乾混在回流人群裡麵，他們是打算借著回流，蒙混過關。”
“瞞得了一時，瞞不了生理特征和大數據比對。”顧承業直接下達指令：
“通知滇南、粵東、閩南這幾個重點省份的公安廳，下放模型使用權限。告訴各地辦案同誌，對將近一千八百個標紅的高危對象，安排重點攻堅審訊；黃色、綠色標記人員，按標準流程核實取證。”
老鄭緩緩點頭：“這下各地辦案就有清晰的篩查方向，基層民警不用耗費大量精力逐一甄別嫌疑人。這套模型，給一線審訊提供了強有力支撐。”
事實正如老鄭預判的那樣。
當各省市的審訊室裡，民警把一份份體檢報告、空間盲測答題軌跡和匿名交叉指認的結果直接拍在那些偽裝成“無辜受害者”的電詐骨乾麵前時，這幫剛才還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家夥，臉色瞬間比吃了死蒼蠅還要難看。
“這……這不對啊！警察同誌，你們憑什麼說我是管理層的？我明明也是被他們騙過去的園區保安啊！”一個滿臉橫肉的家夥還在死鴨子嘴硬。
審訊的老刑警冷笑一聲，把平板電腦往他麵前一推，指著屏幕上的多維雷達圖。
“保安？哪個長期遭受虐待的受害者，虎口會有厚厚的老繭？哪個長期缺吃少喝的‘受害者’，體檢報告上脂肪肝、高尿酸比普通人還嚴重？還有空間盲測，整個園區三樓小黑屋那處監控死角，你對位置熟得離譜，比對園區環境記憶遠超普通被困人員。”
那人頓時冒出冷汗，最後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在椅子上再也說不出半句話來。
科技一開掛，油條也得趴。這一千多名高危骨乾被接連突破，吐露出大量之前沒有掌握的線索。
審訊專班聯合資金偵查組連夜核對證據，順著線索深挖，很快就發現了異常。
“顧組長，案情有重大發現。”沈清禾拿著最新整理的審訊筆錄與資金流水台賬，神色凝重，“幾十個不同園區的承包商，身份背景各不相同，但是在供述資金去向時，出現了高度一致的內容。”
顧承業看向她
“安保費、場地租金、網絡使用費，園區上交的各類費用，都沒有留在分包老板手中。大量贓款層層流轉，最終歸集到四個互相獨立的巨型資金池。”
老鄭眉頭緊鎖：“四個獨立資金池？說明背後存在四股互不隸屬的頂層勢力？”
顧承業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在板上畫出四個圓圈。
“結合多組互不相識嫌疑人的獨立口供，搭配跨境資金溯源數據交叉比對，我們研判：眾多園區承包商的上層，存在四股頂層庇護勢力，線索高度指向緬北果敢地區的四大家族。
這些園區承包商，本質上相當於租賃場地、獨立運營盤口的外包人員。真正掌控地盤、提供武裝庇護、壟斷園區配套資源，攫取最大收益的，是這四大家族。現階段證據來自回流人員筆錄以及境內資金鏈路，缺少境外核心物證，該結論屬於當前偵查階段的研判方向，還需要後續緬方配合聯合核查，進一步固化證據。”
沈清禾秀眉一蹙：“境內的收網行動雖然擊潰大量中小園區，抓獲大批骨乾，但四大家族在緬北當地根基深厚。結合多名園區管理人員供述的園區容納規模、人員流轉情況綜合估算，目前仍有約兩萬名被困人員，被扣押或者轉移藏匿在核心園區當中。”
雖然已有一萬多人順利回流，但在地方家族武裝的阻隔之下，還有大量被困人員處境凶險。
老鄭重重握拳，壓抑著憤怒：“這些涉詐家族武裝，扣押被困人員，給我們的偵查工作製造巨大阻礙。顧組長，下一步我們怎麼推進？”
顧承業搖了搖頭：“跨境行動有著嚴格的主權邊界，貿然采取境外突擊方案不可行，極易引發涉外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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