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去縣局了解情況
第二天上午九點半，祁西縣公安局。
顧承業一身便裝走到值班窗口，把人民警察證遞了過去。
“你好，我想了解一下你們這邊之前接過的一起電信詐騙案件，報案人叫周衛國。”
值班的是個年輕民警，接過證件掃了一眼。
然後立馬就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您……您請稍等！”
年輕民警把證件雙手遞回來，轉身就往裡麵跑去。
不到三分鐘，一陣更急的腳步聲從走廊深處傳來。
來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中等身材，穿著短袖警用襯衫，看肩章是縣局副局長的標配。
他幾乎是小跑著過來的，還沒到跟前就已經伸出了手。
“顧……顧同誌！我是祁西縣局副局長陳大勇，您怎麼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們好安排接待啊！”
“不用接待，陳局。”顧承業跟他握了下手，“私人時間，來了解點情況。”
“來來來，去我辦公室坐。”
“值班室就行，別折騰了。”
陳大勇哪敢讓部裡的領導在值班室站著聊，但顧承業的態度很堅決，最後折中了一下，去了二樓的小會議室。
茶泡上了，陳大勇讓人把刑偵大隊長叫了過來。
刑偵大隊長姓馬，叫馬學軍，看樣子得有五十出頭了吧，滿臉風霜。
陳大勇在介紹的時候，刻意強調了一下顧承業的身份。
馬學軍的表情變了一瞬，但很快調整過來，規規矩矩打了聲招呼。
顧承業直接切入正題。
“周衛國報案的那起跨境電詐案，我了解了一些基本情況。想看看你們這邊掌握的信息，報案材料、工作進展、有沒有類似案件的串並情況。”
馬學軍看了一眼陳大勇。
陳大勇點了點頭。
馬學軍轉身出去，不到五分鐘，抱回來一摞案卷。
“顧同誌，周衛國這起案子今年四月份接的報，案件編號在這。”他把材料攤開，“他兒子周洋，二十二歲，今年二月中旬出境，目的地是緬國妙瓦底。入境記錄有，走的是泰國轉陸路口岸，合法出境。到了之後就被控製了。”
“你們這邊類似的案子有多少？”
馬學軍翻了翻手上的文件，表情有些沉重。
“光今年上半年，我們就接了六起。加上去年的存量案件，目前在案的有十九起。這還隻是來報案的，沒報案的肯定還有。”
十九起。
一個小縣城，十九個家庭。
“被騙人員的年齡、背景有什麼共性？”
“基本都是十八到三十歲之間的年輕人，學曆不高，大多在外麵打工。
騙他們過去的話術高度相似——高薪工作、跨境電商、短視頻運營。
到了之後統一收護照、扣手機、強製勞動。做的事主要是殺豬盤和網絡賭博推廣，完不成業績就打。”
馬學軍從底下又抽出一份材料。
“這是今年三月份的一起，受害人叫劉浩，二十歲。他家屬報案後，我們聯係了省廳，省廳又對接了部裡的國際合作局。但對方園區在緬北軍閥控製區，我們的執法力量進不去。外交渠道也在推，但進展很慢。”
他停頓了一下。
“還有更嚴重的。今年二月份有一起，受害人叫小蔣，被騙過去四個月，家裡沒錢贖人，那邊就開始賣他的器官來抵。”
“現在人呢？”顧承業問。
“聯係不上了。我們傾向於……”馬學軍沒把話說完，但那個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陳大勇在旁邊補充了一句。
“顧同誌，不瞞您說，這類案件我們基層確實沒有太多手段。人在境外，對方又在法外之地，我們做得到的就是把案子報上去，配合上級部門開展工作。但說句實在話……”
他聲音低沉了不少。
“案子太多了，上麵也在推，但排期在後麵。我們縣的受害者人數跟那些大城市比起來不算多，優先級很難排上去。”
這話說得足夠真誠。
當然不是什麼推諉，這就是現實。
顧承業點了點頭。
“你們掌握的這些園區信息具體在緬北哪個位置、什麼勢力在運營、跟國內哪些團夥有接應，能整理一份給我看看嗎？”
馬學軍沒有絲毫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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