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白悠瑤恍然大悟：“原來是仙長。不知仙長半夜將我一個凡人擄來，有何貴乾？”
雲衡真人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冰冷刺骨。
“徹明為了你，毀了合籍大典，甚至不惜承受天道反噬，連太微山都不要了。”
“你這凡女，果然是個禍害。早知如此，當年我就不該隻讓他抽走情絲，而是該直接殺了你。”
白悠瑤聽著這番話，忍不住皺了皺眉。
“仙長若是管教不好徒弟，大可去把他綁回來，這般興師動眾地來降罪一個不相乾的凡人，豈非有失仙家風範？況且，並非是我求著他來沾染這紅塵的。”
站在雲衡真人身側的雲知晚眼眶通紅。
“白姑娘，我知道你是個好人，也知道當年是太微山對不住你。”
雲知晚聲音裡帶著哭腔：“可你既已剪斷紅線，忘卻了過往，為何還要讓他這般痛苦？師兄為了你，連百年的修為都不顧了，師尊若真降下天罰，他會死的……你勸勸他，讓他回心轉意好不好？”
白悠瑤轉頭看向雲知晚，語氣平靜：“這位姑娘，你求錯人了。並非是我拽著他不放，而是他不肯放過我。你們若有本事，大可將他鎖在太微山上，讓他永遠別來煩我。”
雲知晚被她堵得啞口無言。
雲衡真人也被白悠瑤的一番話噎住，怒極反笑。
“牙尖嘴利。”
他冷哼一聲，緩緩抬起手。
掌心之上，隨即浮現出一個透明的琉璃瓶。
而那瓶子裡，裝著一縷鮮紅如血、正在微微跳動的東西。
那東西一出現，白悠瑤心口那處空蕩蕩的地方，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抽痛。
即便沒有記憶，身體的本能也在瘋狂叫囂——那是她的東西，它曾經長在她的血肉裡。
“這是徹明的情絲。”雲衡真人看著她，眼神嘲弄，“當日徹明為了修成大道，親手從你心口剜出來的。他把它交給我，以證他斬斷凡塵的道心。”
白悠瑤盯著那縷情絲，指尖微微發顫。
“如今他道心儘毀，發了瘋一樣在到處找它，想要把它拿回去。”
雲衡真人冷冷地看著她，語氣裡帶著高高在上的施舍與威脅。
“白悠瑤，隻要我毀了它，你與他之間，便再也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他以為她會害怕，會求饒，會想要拿回自己曾經愛過的證明。
可白悠瑤隻是靜靜地看著那縷情絲，看著它在琉璃瓶中像個可憐的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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