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聽到“夫君”二字的時候，白悠瑤的心臟忽然猛地瑟縮了一下。
像是有什麼尖銳的東西，狠狠紮進了那片空蕩蕩的地方。
她疼得彎下腰，捂住心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宋徹明臉色驟變，立刻伸手扶住她：“悠瑤！你怎麼了？”
白悠瑤掙開他的手，踉蹌著後退。
“別碰我。”
她喘著粗氣，抬手摸向自己的臉，卻摸到了一手冰涼的眼淚。
白悠瑤愣住了。
她明明什麼都不記得了，明明心裡什麼都沒有。
可為什麼聽到他說那些話，眼淚會不受控製地往下掉？
為什麼她會覺得，那些話背後，藏著數不清的委屈？
宋徹明看著她，眼尾泛紅。
他堂堂太微仙門首徒，那個清冷高絕的劍仙，此刻卻像個做錯事的凡人，手足無措地站在雪地裡。
“對不起……”
白悠瑤看著他，開口道：“若你真是我的夫君，為何我會什麼都不記得？”
宋徹明眸色微動，半晌才道：“因為你剪斷了紅線。”
“紅線？”
“你為了讓我成道，剪斷了紅線，忘了我。”
他說這話時，聲音很低。
白悠瑤聽著卻覺得荒唐：“我為何要為了一個人，忘掉自己十年的記憶？”
宋徹明的臉色一點點白了下去。
他像是想解釋，唇角動了動，卻始終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她忽然有些不忍，便換了個問法：“那我以前……很愛你嗎？”
風雪靜了一瞬。
宋徹明抬起眼看她，那雙清冷的眼裡忽然浮出濃得化不開的痛。
“是。”他說，“是我對不起你。”
白悠瑤心口莫名一滯，像有人拿針輕輕紮了一下，細細密密地疼。
她低下頭，不想再看他：“既然對不起，那仙君更不該來打擾我。”
宋徹明沉默了。
白悠瑤抿了抿唇，正要關門，院外卻忽然傳來一道女子的聲音。
“師兄！”
一道鮮紅身影穿過風雪，快步走來。
是雲知晚。
她看見白悠瑤時，腳步明顯頓了一下，隨後望向宋徹明，眼眶很快紅了。
“師兄，你果然在這裡。”她輕聲道，“師尊正在找你，太微山因你今日之事亂成一團，你跟我回去吧。”
宋徹明沒有回頭，隻冷淡道：“你自己回去。”
雲知晚咬了咬唇：“你為了她，當眾毀了合籍大典，如今又守在她門外。師兄，你難道真的不要自己的大道了嗎？”
白悠瑤站在門內，忽然明白了什麼。
原來他身上的喜服，是為了與這位姑娘成親。
她看著他們，心裡那股說不清的悶意越發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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