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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李承堰要帶夏詩語去皇家圍場狩獵。
李承堰一身玄色騎射服，身姿挺拔，冷峻的眉眼在陽光下更顯深邃，他親自將夏詩語扶到一匹溫順的白馬旁，甚至屈尊降貴地伸出手臂，讓她踩著自己的手上了馬背。
周圍的宮人竊竊私語，眼中滿是驚羨。
“天啦，陛下竟能做到如此地步，外界都傳陛下狠戾無情，殺父弑兄，沒想到在夏姑娘麵前竟如此溫柔……”
“是啊。問月姑娘跟在陛下身邊那麼多年，出生入死，也沒見陛下如此對待過！”
“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問月垂著眼，安靜地跟在隊伍後麵伺候，仿佛沒有聽到那些議論。
狩獵時，李承堰對夏詩語的寵愛更是到了極致，他親手接過她吐掉的果核，甚至自然而然地吃她吃剩的點心，眉宇間是她從未見過的耐心與溫柔。
最後，夏詩語玩累了，撒嬌說想學射箭。
李承堰笑著要親自教她，夏詩語卻嬌笑著搖頭：“不用陛下教，射箭我會的。不過今天，我想玩點新奇的。”
“哦？想怎麼玩？”李承堰頗有耐心。
她眼波流轉，掃過在場所有噤若寒蟬的宮人，“我想……找個人當活靶子。”
此話一出，所有宮人都嚇得臉色發白，深深低下頭，生怕被選中。
李承堰聞言，隻是微微挑眉，語氣依舊平淡：“你喜歡就好。”
夏詩語笑得更加開心，手指漫不經心地劃過一個個瑟瑟發抖的宮人，最後，精準地定格在問月身上。
“我選她。”她指向問月，聲音清脆。
李承堰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看到問月蒼白卻平靜的臉，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陛下？”夏詩語拉長語調，帶著撒嬌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逼迫，“您不願意？不是說隻要我喜歡就好嗎？”
李承堰收回目光，語氣恢複淡然：“怎會。依你。”
問月的心猛地一沉，像是墜入了冰窟。
在冷宮那些年，曾有皇子以戲耍李承堰為樂，逼他當活靶子，每一次，都是她毫不猶豫地衝出去，擋在他麵前。
箭矢擦過耳邊，釘入皮肉的痛楚，她至今記憶猶新。
最嚴重的一次，她肩胛被箭射穿，高燒不退，是他守了她一夜，親手給她換藥，眉頭緊鎖，啞著嗓子說：“以後別再做這種傻事。”
她當時疼得迷迷糊糊，卻還是強撐著說：“可是……我的使命就是護著殿下啊……”
自那以後，他對她的態度似乎緩和了許多，會偶爾問她累不累，會在她生辰時賞她一塊並不名貴卻精致的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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