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顧以安神色一緊，匆忙起身：“病人情況特殊，我得去看看。你好好休息。”
看著他頎長的背影，她隻覺遍體生涼，他把她傻子一樣哄騙，也從沒把她放在心上。
這樣的婚姻，早該結束了！
三天後，沈鳶獨自辦了出院手續。她沒通知任何人，拖著虛軟的身體，直接去了發電廠。
廠長辦公室，她眼神堅定：“我申請參加滬城的全國培訓班。”
廠長驚訝：“你不是才……”他猛地刹住話頭，尷尬地咳了一聲，“你技術能力強，我不懷疑。可這個學習需要長時間離家。顧醫生知道嗎？”
“我自己就能決定。”沈鳶聲音沙啞，卻斬釘截鐵。
回到工位，電話刺耳地響起，電話那端，母親聲音關切：“鳶鳶，晚上回來吃飯。媽做了一桌菜，給你補身體。”
想起病房裡父母對她不聞不問的情景，沈鳶幾乎要脫口拒絕。
可多年來的順從，像一道條件反射，勒住她的聲音。
走到醫院家屬樓樓下時，天色已近黃昏。一個醫院實習生急匆匆追上來。
“師母！正好碰見您！”實習生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塞進沈鳶手裡，“麻煩您把這個捎給顧醫生。我還要回去寫病曆。”
沈鳶下意識接過信封，指尖觸碰到裡麵硬挺的紙張質感。
“這是什麼？”她隨口問道，心頭卻莫名湧起一股不安。
實習生已經跑遠了。
沈鳶鬼使神差拆開封口。
是沈茜孩子的出生證明。
父親，顧以安……母親，沈茜……
一瞬間，一道驚雷劈下，整個世界都在耳邊轟然坍塌。
沈鳶死死攥著那張薄薄的紙，紙張發出脆弱的碎裂聲。
原來沈茜孩子的父親是顧以安。
怪不得沈茜守寡，卻還能生孩子！怪不得顧以安那麼貼心。
她冷笑流下淚水，藏好證明，走到家門口，剛要進去，
卻聽到母親的聲音：
“茜茜這回總算母子平安，可鳶鳶孩子沒了，心裡肯定不好受。”
“以安，你還是把鳶鳶的避孕藥，換成助孕藥吧，想辦法讓她再懷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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