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江輕瑜看了看腳下滿是泥汙的青石板，又看了看這棟破敗的筒子樓。
在她的記憶裡，這是賀牧珣從來不會踏足這種地方。
她語氣生硬地拒絕：“不方便。”
賀牧珣眸光微顫，眼底流露出一抹脆弱。
“下雨很冷。”他看著她，聲音低啞得讓人心口發酸，“我渾身都濕透了……能不能讓我上去喝口熱水，等雨停了我就走？”
江輕瑜看著賀牧珣濕透的肩膀和蒼白的臉色，最終還是沒能硬下心腸。
她一言不發地轉過身，掏出鑰匙，推開了那扇生鏽的防盜門。
出租屋很小，幾乎一眼就能望到底。
但江輕瑜收拾得乾淨整潔。
洗得發白的碎花桌布，窗台上生機勃勃的綠蘿，還有空氣裡淡淡的皂角香氣，讓這個逼仄的空間透著一股溫馨。
賀牧珣高大的身軀站在狹窄的玄關處，顯得格格不入。
他安靜地站在門口，視線掃過屋裡的每一個角落。
仿佛要將她這兩年的生活軌跡全都刻進心裡。
江輕瑜沒有管他，徑直拿過他手裡的乾淨紙箱。
她找出一件舊毛巾墊在底部，將瑟瑟發抖的小橘貓小心翼翼地放了進去，隨後拿出手機，在外賣軟件上下單了寵物專用的羊奶粉和用具。
做完這一切，屋子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江輕瑜拿過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泥水。
轉頭看向還站在門口滴水的男人，輕聲打破了安靜：“這隻貓，你想養嗎？”
賀牧珣愣了一下。
“你不是還給它買了箱子嗎？”江輕瑜語氣平靜，像是在談論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是打算養它的吧？”
“如果你想養，連箱子一起帶走吧。”
賀牧珣立刻搖了搖頭，深邃的目光緊緊鎖在她臉上。
“我沒有經驗，怕養不活。”
他頓了頓，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如果你願意，等它過了喂奶期……要是你以後覺得不方便養了，我可以把孩子接走。”
那些詞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親昵與歧義。
江輕瑜擦手的動作微頓，抬眼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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