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劇痛腐蝕著江輕瑜的意識，她雙腿一軟，直直向前栽去。
預想中冰冷的地麵並沒有到來，賀牧珣接住了她。
“Apex！都是你的出現，毀了我哥哥的職業生涯！”
“他本來可以拿大滿貫的，都是你搶了他的位置，他廢了，你憑什麼還好端端站在這！”
女孩仍在叫囂著往上撲。
聞訊趕來的保安迅速將她按在地上。
賀牧珣眼底翻湧著駭人的戾氣，對著保安扔下一句：“報警。”
隨後他避開江輕瑜背後的傷，抱起她大步離開。
意識模糊間，江輕瑜感覺自己被推進了急救室。
布料從皮肉上剝開，她猛地一弓，像被無數根燒紅的針同時紮進去，痛意沒有一刻停歇。
清創持續了將近四十分鐘。
她咬著唇，把所有的聲音都悶進肚子裡。
汗水和淚水都分不清了，卻還是不敢讓自己暈過去。
其實暈過去就不疼了，可她怕一暈就再也醒不過來。
終於，醫生的聲音響起。
“家屬記得觀察患者體溫，發現出現發熱症狀立刻通知護士。”
賀牧珣低低‘嗯’了一聲。
江輕瑜喘著氣看過去，才發現這男人一直在旁邊。
他雙手緊攥成拳，整個人站在那兒僵硬的跟電線杆似的。
她白著臉笑了笑：“受傷的又不是你，你乾嘛這副表情。”
賀牧珣看著她被冷汗浸濕的額發，聲音嘶啞：“為什麼要替我擋？”
江輕瑜想了想，有些疲倦地閉了閉眼：“因為……我欠你的。”
賀牧珣愣住。
江輕瑜喘著氣，聲音輕得像風。
“高一開學……後街的廣告牌掉下來，你推開我，結果你肩膀骨折……現在算扯平了。”
賀牧珣眸光顫了顫，微張的唇似是卡住了什麼話。
半晌，他垂下眼：“我去繳費。”
說完賀牧珣轉身就走。
但沒過多久他又回來了，將插著吸管的水杯遞到江輕瑜唇邊。
“你暫時不能吃東西，先喝口水吧。”
江輕瑜搖搖頭：“不用，你忙你的去吧。”
賀牧珣變了臉：“你救了我，我還把你一個人丟在醫院，我沒那麼不是人。不喝就睡覺。”
江輕瑜看著他不容置喙的眼神，心頭微動。
也好，其實他還欠她一次‘照顧’呢。
夜深，病房裡安靜得隻能聽見儀器的滴答聲。
麻藥勁過去，背上火燒火燎的痛楚混合著骨縫的鈍痛，煎熬著江輕瑜的神經。
她極力克製，但身體還是忍不住在床上小幅度地翻動。
守在床邊的賀牧珣聞聲抬起頭，看到江輕瑜額頭滿是冷汗，又皺起眉。
“傷口疼？”
“沒事，忍得住……”江輕瑜從牙縫裡擠出回應。
賀牧珣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伸出手隔著被子輕輕拍著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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