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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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車庫，VIP車位。
一輛黑色邁巴赫S680，安靜靜地停在那裡。
我走過去，按了下鑰匙。
車燈閃了兩下，跟我打了個招呼。
好家夥，這車我上次見還是過年的時候。
那會兒我爹非要我開這車回老家，說是"給你爺撐麵子"。
結果我停車的時候蹭了一下保險杠，這老頭心疼得飯都沒吃，蹲在車旁邊摸了半小時。
我打開駕駛位的門坐進去。
真皮座椅，熟悉的鬆木味道，還有後排放著的保溫杯。
那個保溫杯我認識，裡麵泡的肯定是枸杞加紅棗。
老頭養生，養得比退休大爺還積極。
我調了一下座椅和後視鏡。
調完之後，我掏出手機，給我媽發了條消息。
"媽，我被調去給爸當司機了。"
五秒後，我媽回了個語音。
我點開，裡麵傳來我媽壓低聲音的笑聲：
"哈——咳，你爸知道嗎？"
"還不知道。"
"哈哈哈哈——行，媽不管了，你倆自己鬨去吧，別把車撞了就行。"
得，親媽。
我正想再說什麼，手機震了。
行政部的通知：【林北同誌請於9:00前到地下車庫待命，董事長9:15出發前往濱江大廈參加會議。】
我看了眼時間，9:05。
還有十分鐘。
我靠在座椅上閉了會兒眼。
九點十二分。
電梯的"叮"一聲。
皮鞋敲擊地麵的聲音，由遠及近。
我通過後視鏡看到了我爹。
林建國，五十三歲。
身高一米七八，身材保持得不錯，鬢角微發白，但精氣神十足。
深灰色西裝，手裡夾著一份文件。
旁邊跟著他的秘書趙琳。
趙琳是知情人。
全公司除了我爸我媽，唯一知道我身份的人。
此刻趙琳的表情非常微妙。
那是一種極力維持職業微笑，但眼裡全是看戲快感的複雜表情。
她走在我爹旁邊，嘴角不受控製地抽了兩下。
我爹邊走邊翻文件，頭也沒抬。
"小趙，今天這個會幾點結束？"
"林總，預計十一點。"
"嗯，讓司機準備好，會後直接去……"
他說到這裡，走到了車門旁。
趙琳極其貼心地幫他拉開了後排車門。
我爹彎腰坐進來。
屁股剛碰到座椅。
他隨意地抬了一下眼，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駕駛位。
然後。
他僵住了。
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
手裡的文件停在半空中。
空氣瞬間凝固。
大概過了三秒。
三秒後，我從後視鏡裡清楚地看到我爹的瞳孔經曆了：收縮—放大—再收縮的完整流程。
"你……"
他的聲音從胸腔裡擠出來，低沉、危險、帶著一絲瀕臨爆發的顫抖。
我轉過頭，給了他一個標準的職業微笑。
"林總好，我是您新任的專屬司機，林北。請問現在出發嗎？"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車外的趙琳已經轉過身去，肩膀在劇烈抖動。
然後我爹把文件往座椅上一拍。
"林北！"
他一巴掌拍在前排座椅靠背上，整輛邁巴赫都跟著晃了一下。
"誰讓你坐這兒的？！你在技術部乾得好好的，怎麼——"
他猛地停住了。
因為他意識到了什麼。
"等會兒。"他眯起眼睛，"誰調你來的？"
我把那張調令從兜裡掏出來，遞給他。
"周副總簽的字。人事部蓋的章。"
我爹接過那張紙，看了五秒。
他的臉色變了三次。
第一次：困惑。
第二次：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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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怒的足十氣中聲一是後然
"！！嗎死想你！！——北——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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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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