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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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北，天昊集團技術部核心研發崗，乾了三年。
三年時間，我主導了公司兩個最賺錢項目的底層架構。
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沒有苦勞也有疲勞。
結果今天上班，工位上多了一張紙。
《內部人事調令》
"經公司研究決定，林北同誌即日起調離技術部，轉崗至行政後勤部，擔任董事長專屬司機一職。"
落款：人事部。
旁邊還貼心地附了一把車鑰匙。
我盯著那張紙看了三秒。
身後已經炸開了鍋。
"臥槽，林北被調去當司機了？"
"嘖，上次他在會上懟周副總的事兒，這下算是秋後算賬了吧。"
"讓你嘴硬，讓你不會做人，現在好了吧？從技術大拿變成開車的，嘖。"
我轉頭，看見隔壁工位的張偉一臉同情地看著我。
那表情，就像看一條被主人遺棄在高速公路上的狗。
"北哥……你還好吧？要不要我幫你去找HR談談？"
我搖搖頭："沒事。"
張偉眼眶都紅了："你別硬撐了，誰不知道這是周副總搞你？你上次當著全公司麵說他方案是垃圾，他能不記恨？"
我把工位上的東西收拾了一下。
說實話，沒什麼好收拾的，一個水杯，一盒沒吃完的薯片。
技術部的人看我的眼神，有同情的，有幸災樂禍的，也有默低頭不敢看的。
我理解。
這年頭，沒人願意跟一個得罪了副總的人走太近。
收拾完東西，我端著水杯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迎麵撞上了周誌遠。
周副總。
四十五歲，頭發打了三斤發膠，西裝筆挺，皮鞋鋥亮。
標準的職場PUA高手。
他看見我，臉上浮起一個極其克製的笑容。
那種笑，就像貓看到被自己拍暈的老鼠終於醒了，正打算再拍一下。
"林北啊。"
他攔住我，拍了拍我肩膀。
"年輕人嘛，有棱角是好事。但在公司裡，能力是一方麵，做人也很重要。去當司機，也是一種曆練嘛，好乾。"
他身後跟著兩個馬仔，笑得跟哈巴狗似的。
我看著周誌遠那張臉。
說實話，我想笑。
非常想笑。
但我忍住了。
我點頭："周總說得對，我一定好開車。"
周誌遠滿意地點頭，側過身讓我過去。
他大概覺得自己完成了一次完美的降維打擊。
把一個刺頭按在了地上摩擦。
我能感受到身後無數道目光。
有人在竊私語："完了，林北這是徹底被整服了。"
還有人說："認慫了吧？早乾嘛去了？讓你跟周副總硬剛。"
我端著水杯走進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
我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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