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是出國前的最後一天。
明天下午三點，飛往G國的航班。
我把手續辦完，回到了空蕩蕩的公寓。
客廳裡屬於我的東西，這幾天已經被我一點點像螞蟻搬家一樣清理乾淨了。
牙刷，洗臉巾，毛巾，我都扔了。
我拉著那個24寸的行李箱，放在玄關。
然後坐在餐桌前，打開平板裡備份的那條備忘錄。
對著上麵沒勾選的賬單，仔細計算，精確到分。
把錢轉到了他的賬戶。
備注：“結清。”
剛轉完，程嶼深的電話打了過來。
“怎麼突然轉錢給我？”
他背景音裡很嘈雜，像是在KTV。
“你不是說要算清楚嗎。”
“行了，你也別鬨了。”他語氣稍微軟了一點。
“現在趕緊打車過來，大家都在等你。”
“我就不去了，你們玩得開心。”
“聞音，今天瑤瑤把那件一萬二的伴娘服穿來了，大家都在誇。”
他壓低了聲音，似乎走到了一旁。
“你就當給我個麵子，過來露個臉，伴娘服的錢我來出，行了吧？”
給他麵子，那我的麵子呢？
一萬二的伴娘服，一萬二的婚紗。
不知道的，還以為季瑤才是新娘子呢。
六年了，他的套路永遠都是這樣打一巴掌給一顆甜棗。
“程嶼深。”
我叫他的名字。
“怎麼了？”
“祝你和季瑤，白頭偕老。”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你發什麼神經？”他語氣瞬間冷了下來。
“我跟瑤瑤清清白白，你非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給我找不痛快是不是？”
“隨你怎麼想。”
“行，你別來了，留在家裡好好想想吧。”
他啪的一聲掛了電話。
我看著黑下去的屏幕，沒有一絲波瀾。
半小時後。
我叫的網約車到了樓下。
我最後環視了一圈這個住了五年的房子。
剛開始住進來，我刷了好久的小紅書。
想著即使隻是出租屋，也要好好布置，畢竟是我和程嶼深的家。
可沒想到，所有的家具，甚至是喝水的杯子，都是按季瑤的喜好挑選的。
我沒參與過，但錢卻要我A。
我關上門，沒有上鎖。
把鑰匙壓在了地墊下麵。
夜裡的機場高速很空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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