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晚程嶼深沒有回家。
他發消息說要和朋友舉行單身派對。
我回到這個出租屋裡，一個人收拾著那些雜物。
戀愛第一天他送的包包，還用防塵袋裝著。
我不舍得用。
現在打開，邊緣處已經掉皮了。
估計不是什麼好貨。
他送季瑤的包包，我見季瑤背過。
是驢牌的，在我們戀愛第三年送的。
我把包包扔進雜物箱，準備到時候一起扔下樓。
直到手碰到一個冰涼的金屬逗貓棒。
那是咪咪的逗貓棒。
咪咪是我們兩年前在小區樓下撿到的流浪貓。
剛撿回來的時候，它奄奄一息，身上有不同程度的虐傷。
我整夜整夜地守在寵物醫院，花了一萬多塊錢才把它救回來。
程嶼深當時說：“貓是你非要救的，我不會為他花一分錢的。”
我答應了。
咪咪很乖，知道自己是撿來的，從來不在家裡上躥下跳。
每次程嶼深下班，它都會乖乖等在門口。
漸漸地，程嶼深也會摸摸它的頭，給它買點便宜的貓零食。
直到半年前，季瑤來家裡做客。
她看到咪咪，尖叫著跳上沙發。
“嶼深，我最怕這種毛茸茸的動物了，它會不會抓我的？”
程嶼深趕緊把咪咪鎖在了陽台。
“別怕，它很乖的。”
“可是它掉毛啊，我貓毛過敏唉。”
季瑤開始撓著手臂和脖子，仿佛真是過敏。
那天晚上，她一走，程嶼深就對我下了通牒。
“把貓送走。”
“為什麼？咪咪很聽話。”
“瑤瑤對貓毛過敏，以後她怎麼來家裡玩？”
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臉。
“這是我的家，咪咪也是這個家的一份子。”
“就為了一條貓，你要跟我吵架？”
他皺起眉頭。
“我已經聯係好下一任主人了，明天他來拉走。”
“你敢。”
我第一次跟他紅了眼眶。
但他沒當回事。
第二天我下班回家，陽台空了。
隻剩下一個孤零零的貓砂盤。
我找了整整一個星期，甚至去了他聯係的那個賣家。
那人說，貓應激抓傷了他家小孩，自己跑了。
那天晚上我坐在路邊哭了很久。
程嶼深打來電話，語氣裡透著不解。
“不久一隻貓嗎？還是路邊撿來的，你至於嗎？”
“你以後想養，我們養隻無毛貓不就行了。”
不至於。
在他眼裡，我養了這麼久的小貓，不至於。
而害怕貓假裝過敏的季瑤，至於。
我握著那條逗貓棒，慢慢收緊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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