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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他說你也去,”許媛先斬後奏,連滾帶爬地倚靠在洛晗身邊,跪在床上雙手合十祈求道,“去嘛、去嘛,洛晗,你也不想我被師兄說撒謊吧!”

“……”洛晗無語地看著她,“我不想去!”

“求你了、求你了!”許媛又衝她拜了拜,“你去的話,我天天給你做飯好不好?”

這倒是讓洛晗有些心動,她知道許媛就在另一個區上班,離這裡不過半小時的車程,她租的這個房子還有個小臥室……

“那你乾脆搬過來住,”洛晗道,“不收你房租,給我做飯。”

許媛瞪大了眼睛:“真的嗎?你為什麼要給我好處?”

“……願不願意吧,願意我就陪你回北臨。”

結果當然是皆大歡喜。

許媛要住來這裡還能省一筆房租,高興得說不出話,兩人當晚便擠在一起睡了。

北臨的邀約在下周五,洛晗一時腦熱答應下來後才想起一件事。

她沉默下來,看著窗外微微亮起的天光,心情不是很好。

誠然這五年洛晗努力地學習、努力地鑽研,並且取得了不小的成就,可她再次想起那個人和那個名字時,依舊會被帶回那段不算美好的記憶。

陸厭沉。

她僅有的一段戀愛經曆,卻是他人打賭的工具、茶餘飯後的笑柄,當年青澀懵懂的心動早就被時光洗刷乾淨,剩下的隻有些許苦澀。

他會來嗎?

洛晗不知道,隻是暗暗祈禱不要再次碰麵了。

從北臨大學畢業的校友,進入社會後也不會活得太不體麵,因此五年歲月在彼此身上沒有留下多少磋磨的痕跡,至少再次相遇時,還能叫出對方的名字。

學校的裝潢和布置能夠看出對於這次校慶也是相當用心的,最大的禮堂留給了專程趕回來的畢業校友們。

隻不過這次聚會也不算多麼正式,因此洛晗隻是簡單地打扮了一番,依舊那麼清湯寡水、素麵朝天。

許媛倒是起了個大早畫上全妝,她圓溜溜的眼睛四處打轉,隻想找到梁庭的身影,洛晗直接毀掉了她的幻想。

“現在師兄應該在後台準備吧,他是優秀校友,要上台演講的。”

“啊——”許媛痛苦道,“我知道啊,但我以為師兄會專程來找我嘛。”

說話間洛晗的肩被人拍了拍,她疑惑地扭過頭,看見了曾經的舊相識——

是秦潔。

她不複幾年前那般高傲的態度,精致的妝容、得體的微笑,甚至連聲音都不似從前刻薄。

“這不是洛晗嘛,”她笑盈盈地說,“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如今的洛晗已然能夠心平氣和地與她打招呼了。

隨即便是慣例敘舊的話語,慢慢地,也有幾個曾經同班的同學圍了過來,大家互相打了個招呼,便聚在一塊等待開場。

秦潔本和身邊的男人笑嘻嘻地說著什麼,卻突然扭過頭,對神遊天外的洛晗道:“話說回來,當年洛晗大二為什麼突然退學了呀?我找了你好久呢,你不是咱們學校的畢業生,也能參加校慶嗎?”

這話誰都聽出來帶刺了,洛晗嘴角一抽,心道果然這人還是沒變。

“沒有退學呀,”她還沒開口,許媛便忍不住道,“洛晗是北臨的畢業生。”

秦潔一雙長而媚的眼睛,此時卻輕飄飄地剜了她一眼:“你又是誰呀,不是我們班的吧?”

“我是隔壁特殊教育的,”許媛笑得單純,“你要是有需要可以找我。”

“你!”

秦潔的臉色冷了下來,周圍竟有人被這段對話逗得噗嗤笑了出來,她扭頭看過去,卻發現是曾經學校數一數二的學霸。

這下她有火也發不出來,隻得狠狠地瞪著許媛。

“誒呀,師兄,”許媛看到男人的臉,立刻恢複了原本那乖乖的樣子,眼睛亮晶晶的,“你不是要在後台準備嗎?”

“我來看看你和洛晗,”梁庭溫和道,“要不要去後台坐?”

“梁師兄,”秦潔冷嘲熱諷道,“非本校畢業生也是允許參加校慶的嗎?你不會偏袒你曾經的師妹吧?”

她把曾經二字咬得極重,一副對洛晗恨得牙癢癢的模樣。

洛晗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裡惹了她。

當年她留學一事知道的人少,雖說注銷了國內的學籍,但因為後續讀研的大學足夠優秀,北臨一直給她保留著學位證書。

所以無論從哪個方向來說,洛晗都還是北臨的畢業生。

隻是她無意與秦潔產生糾葛,更是從圍觀的同學眼中看出了他們享受熱鬨和八卦的心態,煩得不行。

“師兄,”她淡淡地說,“去後台吧。”

隻是她想息事寧人,別人可不一定,秦潔幾次三番被駁了麵子,嘴唇都咬紅了,不滿地對著她的背影道:“站住!”

洛晗轉過身,對她挑了挑眉:“你想說什麼?”

“我說過吧,”秦潔一字一句地說,“非畢業生不能進入校慶會場,更不能進入後台!洛晗,你費儘心思擠進來的樣子可真夠難看的。”

“洛晗退學了?”

“是啊,大二那年她跟陸厭沉的戀愛談得轟轟烈烈的,最後被對方甩了馬上就退學了,嘖嘖,戀愛腦真可怕。”

“我怎麼記得她學習很好啊……”

“學習好和戀愛腦又不衝突。”

周圍的嘈雜聲中,如此說法隨處可聞,畢竟聚過來的都是同一屆的校友,多少聽過當年的八卦。

洛晗還沒生氣,許媛倒是先炸了鍋,她上前一步剛準備叉著腰罵那些人,就被梁庭輕輕拉住了胳膊肘。

“讓洛晗自己解決,”梁庭低聲道,“我們不要摻和。”

洛晗站在原地沒有動彈,看上去像是被罵得抬不起頭了,正當秦潔冷笑著想要再說什麼時,她卻把手機遞到對方的麵前。

“你要是想對我進行學曆羞辱的話,那大可不必,”她淡淡地說,“人的才能並非由就讀的學校證明,你不應歧視任何一個人。如果你認為我的觀點是錯誤的,那麼我便有權利歧視你。”

“同等條件對比下,耶魯醫學院比北臨醫學係在ARWU上排名前後你可以自己去查。”

放在秦潔麵前的,赫然是耶魯醫學院的學位證書。

不少人在屏幕上瞟到了那醒目的藍色,皆是一靜。

洛晗關掉了手機,對滿臉不可置信地秦潔笑了笑,轉身和梁庭許媛離開了。

“你剛剛好帥……”許媛滿臉都是崇拜,認真地說。

“我覺得好尷尬,”洛晗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無力道,“大庭廣眾之下給他們出示學位證書,感覺腦子好像有點毛病。“

“怎麼會呀,耶魯那麼強大!”

“又不是我開的,”洛晗無奈地說,“快走,不要耽誤師兄做準備。”

梁庭笑道:“我已經準備好了。”

三人一齊到了後台休息室坐下,梁庭轉過頭,看著洛晗時,神色欲言又止。

“師兄,有什麼事嗎?”

梁庭靜了一靜,隨即笑道:“我沒想過你會來。”

“我也沒想過你會來,”洛晗笑了笑,有些狡黠,“是為了許媛?”

許媛沒想到她這麼直接,“哎呀”一聲捂住了臉,她不敢聽梁庭的回複,麵紅耳赤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們都是為了我來的!”

“嗯,”梁庭應了一聲,卻也沒說自己在回應一句,隻是麵帶憂色,“洛晗,你們可以在這裡休息,等我演講的時候再出來嗎?”

洛晗一怔。

許媛還在拿桌麵上的水果吃,聞言睜著大眼睛茫然地看著梁庭。

洛晗卻在他含著擔憂的目光中明白了什麼。

心照不宣地,她笑了起來,點點頭道:“好啊。”

“我總覺得你和師兄有事瞞著我,”許媛氣呼呼地說,“是你們高智商人群特有的心靈感應嗎?”

洛晗哭笑不得地搖搖頭。

她總算明白為什麼梁庭會突然出現在人群中,把她倆帶到休息室來,這位師兄向來是體貼溫柔的代表,做出這種事情,隻有一個可能——

有洛晗不想見的人要出現了。

許媛吃了會零食有點坐不住,著急跑出門上廁所了,洛晗看著實驗室的監控,心裡盤算今晚得回去檢查幾個數據。

門被推開,她頭也不抬:“別亂跑了,等會不是還要看演講?”

來人卻靜靜地站在原地,沒有做聲。

莫名的電流從背心蔓延到四肢百骸,洛晗的鼻端仿佛聞到無比熟悉的苦香,是男生大衣裡的味道。

她還記得那支香水的名字,叫做狂戀苦艾。

洛晗若有所感地抬起頭。

陸厭沉正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她。

五年時間,他看上去沉穩了很多,曾經的青澀已經全然退去了,那不羈的少年感也不再浮現。

他仿佛成為了一個名副其實的大人。

“洛晗,”陸厭沉說,“好久不見。”

料想之外的,洛晗沒有露出半點慌亂,素麵朝天的臉上神色依舊平淡,長睫微微垂下,她站起了身。

陸厭沉看著她衝自己走過來,不偏不倚,目標卻是門口。

途徑他身邊時,她說:“你怎麼還在用這支香。”

陸厭沉心中一動。

洛晗嘴角微微勾起來,露出淺淺的笑,她的聲音很輕,甚至帶著幾分撩撥。

“好戀舊啊。”

五年時光,洛晗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單純又羞怯的小女孩了,她醉心學術的這些年裡,也參加過**小小的派對和活動,與同樣在高級學府中成長的年輕人熱舞、聊天、喝酒。

誰會停在五年前呢?

陸厭沉的心臟“咚”得一聲,震得他耳膜微微發疼。

他看著女人纖弱的背影,竟是一時衝動,幾步走上前拉住她的手腕,低聲道:“你要去找梁庭嗎?”

“和你沒有關係吧。”

“你和他在一起了?”陸厭沉緊緊地盯著她,顧不得自己的失態,認真詢問,“在國外這幾年,都是他嗎?”

“我不需要和你交代這些。”洛晗眼也不抬,冷冷地說,“放手,廣播在叫你的名字了。”

陸厭沉沉默良久,還是不舍地鬆開了手,他的腕間垂落了一串佛珠的尾鏈,在空中晃蕩著。

“我有話要對你說,”陸厭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低聲道,“等會不要走。”

洛晗撇開視線,眸子裡看不清情緒。

她冷淡、漠然,清湯寡水,連揚起的下頜線都寫著拒絕。

卻讓陸厭沉心中好似煮了一鍋滾水,咕嘟咕嘟冒著焦躁不安的泡泡。

他隻能莫名活動了下乾渴的喉結,重複道:“等我。”

洛晗會等他才怪。

陸厭沉心不在焉地做完演講,連送花的是誰都沒有多看一眼,轉身就要朝後台走。

秦潔卻攔住他,臉色有些發紅:“你還記得我嗎?”

“不記得了,不好意思,”他禮貌地回複,實際上心煩得要命,“我有急事。”

秦潔心中一酸,咬住下唇不甘地說:“我是秦潔呀,我們曾經……”

“我前女友多得可以從中國排到法國,”他知道洛晗不會乖乖地等著自己,對麵前攔住自己的人半點好感也無,總算失了風度,無禮地譏諷道,“別擋路好麼?”

秦潔目瞪口呆地看著他的背影。

隻是步伐再快也沒有成效,休息室裡、後台處,哪兒還有女人的影子?陸厭沉不甘地站在原地,下意識摸著手腕處的佛珠再轉了轉,深深呼吸。

還好回國了,還好再次遇見了。

隻要洛晗回到了國內,他就有辦法再見到她。

整整五年時間,無數個日夜,陸厭沉一直以為,自己再也無法遇到她了。

他收起了從前紈絝的模樣,再也沒有和那個女人有過親密的交往,正因如此,秦潔在看到他時,才會迫切地貼上來。

有人說陸家大少洗心革麵了;有人說他隻是越來越挑剔……隻有陸厭沉知道,自己一直在等,等一個不一定能再次相遇的人。

他站在走廊中,黯然地感受自己手掌的溫度。

“洛晗,你去哪裡了呀?師兄找你誒。”

剛到家洛晗就被許媛抓住問個不停,她放下包,換了拖鞋後才回答道:“有個實驗數據要回去看了下,這不是騰二人世界給你們?他帶你吃隔壁那家法餐了吧。”

“嘿嘿,你看了我朋友圈呀。”

有時候洛晗很羨慕許媛的性格,她年紀比大家都小一點,心性也要活潑得多,大多數時候記吃不記打,對誰都有天然的善意。

除去秦潔,那是個例外。

“今天師兄看到我懟人了,結果還誇我可愛,”她趴在床上,捧著臉頰道,“我感覺他有點喜歡我了,今年年底之前把他拿下!”

“去年你也這麼說。”

“不一樣嘛,去年他不是還在美國嗎?今年回來了,距離近了,心也就近了!”

她對自己的愛情觀很有一套道理,洛晗才不反駁,隻“嗯嗯”胡亂點著頭,示意她知道了。

“好啊,敷衍我,罰你不準吃我做的晚飯了!”

兩個人打鬨成一團,洛晗看上去始終有些心不在焉,許媛捧著她的臉,大叫道:“你藏了什麼心事,快告訴我!”

“……我,”洛晗半晌才道,“我遇到陸厭沉了。”

許媛一驚。

“啊?原來今天陸厭沉也來了嗎?他有沒有對你做什麼,你怎麼樣,難過嗎?”

這一通炮語連珠的,洛晗哪怕心裡有些感慨也被摧毀的一乾二淨了,哭笑不得地搖搖頭:“沒做什麼,我也不難過。”

隻是心裡有些不爽,夾槍帶棒地刺了他兩句而已。

洛晗這麼大個人了,不可能看不出來陸厭沉還對她懷有些許心思。

隻是自出國後和梁庭走得近了些,洛晗才知道當年的自己,是和陸厭沉交往時間最長、做的事情卻最少的那個。

或許這才是陸厭沉仍舊有興趣的原因吧。

但洛晗真真切切,再也不想和那個人有什麼交集了。

實驗室逐漸步入正軌,洛晗通過當年的導師推薦,在北臨招來了幾個年輕的學生。

他們大多對醫學研究有著濃厚的興趣,能夠實戰已經是心滿意足,對工資要求都不高。洛晗會定期給他們發千元左右的補貼,或者是包下他們在實驗室時的飯食。

距離校慶已經過去一周了,和預想中的不同,她過得還算是風平浪靜,隻是實驗室的學生們偶爾會犯一些小錯誤,這對於洛晗來說都不是什麼大事。

她安慰著摔爛了玻片、手足無措的男生,隨即把碎片清理乾淨。

敲門聲響起時,洛晗正在帶著學生做記錄,在看到梁庭那一刻,眼神明顯亮了亮。

其他幾個學生也是知道梁庭的,紛紛主動打了招呼:“師兄。”

“嗯,”梁庭換好無菌服,在艙外說,“等下換我來帶你們,洛晗去吃飯。”

“好。”

直至此時她才感到腹中饑餓,洗了洗手後和梁庭交接了工作,學生們尚能抽空吃飯,洛晗卻不敢大意,每時每刻都盯著那點變化。

直到梁庭來到,她才猛地鬆了口氣。

哪怕研究方向不同,實驗的形勢大抵相似,她信得過他,便直接出門覓食。本打算在樓下便利店加熱飯團,梁庭卻又發來短信。

“開我的車去找點好吃的,用不著急著回來。”

隨即匆匆補充:“鑰匙在你口袋。”

洛晗腳步一頓,伸手摸進大衣外套,果然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梁庭塞進來的車鑰匙。

她轉方向去停車場,先是看見了梁庭的車,七八十萬的雷克薩斯,貴卻低調。

目光再挪向一旁,帕梅拉安靜地停在前麵。

這片區有錢人真多,洛晗心想。

她拉開車門準備倒出來,卻發現帕梅拉剛剛好堵住了出口,心情頓時有些微妙。

正準備繞到車前看號碼牌時,卻看見一張熟悉的臉。

是陸厭沉。

隔著玻璃,洛晗隻能看見他臉色有些發白,眉頭緊緊鎖著,看上去很不舒服的模樣。

她自認為這和自己沒什麼關係,更不想驚動這個曾經的前男友起身挪車,目光逡巡一圈,總算找到了另一個最優解。

上車、掉頭,一氣嗬成——

片刻後,雷克薩斯又緩緩倒了回來,她臉色有點不好,下車敲了敲帕梅拉的車窗。

陸厭沉不安地動了動,才緩緩睜開眼,看上去很疲憊。

隻是在看到車窗外是洛晗時,他顯然有些驚訝地坐直了身體。

見他醒了也無大礙,洛晗便沒有多說什麼,轉身又回了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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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時長太磨磋他被有沒,輕年還媛許,及得來還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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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寞落的儘無是卻裡心,中景夜華繁的市城,邊窗地落到走她,法想的愛戀有沒本根晗洛會半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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