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之後的每一天，洛晗每天都會來南音寺拜一次菩薩，求菩薩保佑陸厭沉。
每次來的時候，她總是要抄上許久的功德簿，在每一頁泛黃的紙上，都認認真真的寫上——
【願陸厭沉一生有人陪伴，有人珍愛，不再孤單。】
對陸厭沉的喜歡，洛晗已經越來越堅定。
她驕傲又自卑，一向把感情藏得很深，總是將自己保護的好好的，不受一點傷害。
可跟陸厭沉在一起越來越久，想要向他傾吐愛意的想法，也就越來越強烈。
說起來，他們在一起得很匆忙，洛晗又從來沒有告訴陸厭沉，其實，她真的很喜歡他。
從很早就開始了。
所以，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讓你不再孤單。
過了一段時間，洛晗的生日快要到了。
就在生日前一晚，她終於做了一個決定。
她要正式跟陸厭沉告白。
生日當天，向來不怎麼注重打扮的洛晗特地換了一條淺藍色的裙子，將瀑布般的長發稍微燙卷了一下，甚至換上了隱形眼鏡。
她想以最完美的樣子向他訴說自己最純粹的愛意。
這張平日樸素的臉，打扮起來其實也頗為秀氣。
她訂好了學校外的一家餐廳，早早的給陸厭沉發了短信約他過來。
坐在餐廳裡，一向從容不迫的人難得的有些緊張，不斷組織著想說的話語。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溜走。
轉眼，外麵天已經黑了，可他還沒過來。
直到侍者過來問了三次可不可以上菜，洛晗拿出手機，準備給陸厭沉打個電話。
電話打通了，那頭卻一直沒有接。
她撥了一個又一個，電話始終沒有接通。
最後，她隻能抱歉的對服務員說：“我約的人還沒有來，再等等吧。”
服務員理解的點頭離開。
可洛晗的心忽然有些忐忑，又安慰自己，也許他已經在路上了。
為了轉移注意力，她點進微信刷了下朋友圈，卻在看到一個視頻時，眼神猛然僵住。
是同專業一個很愛社交的女生發的，她大概在某個派對上，燈光昏暗，音樂震耳。
視頻拍到了穿著火辣的秦潔，而她正貼著陸厭沉跳舞，陸厭沉看著她，也絲毫沒有抗拒秦潔的靠近。
十多秒的視頻，來來回回播放了十多遍。
洛晗看著男朋友在自己生日這天，在跟前任一起參加派對。
她怔愣的看了許久，苦澀和難過才後知後覺的湧上來。
鼻尖泛起一股酸澀，她強行將它壓下，猛地起身愣了幾秒後，離開了餐廳。
翌日，陸厭沉十點多才給洛晗打電話。
聲音微啞，一聽就知道宿醉剛醒：“昨天有什麼事？沒看到消息。”
洛晗正在翻書的手一頓，平靜開口：“沒什麼事。”
如果是從前，洛晗會將自己的情緒完美隱藏，可如今，她卻有些藏不住了。
她沉默了幾秒，終究忍不住問：“你昨天跟秦潔在一起是嗎？”
“嗯，怎麼了？”他似乎並不覺得有任何不對勁。
洛晗的手緩緩收緊，表情終於泄露了一絲苦澀：“陸厭沉，你就做不到專心隻對一個人嗎？”
那頭，陸厭沉也沉默了。
半晌，他似乎嗤笑了一聲，漫不經心道：“開心不就行了，洛晗，你怎麼開始在乎這個了？”
他是最不耐煩女孩問這種問題的。
洛晗不說話，陸厭沉也不會哄她，甚至連一句軟話都沒有。
最後，洛晗主動掛斷了電話。
掛了之後，她神色落寞的坐在書桌前，有些難過的想。
所以，是我不能讓你開心嗎？
陸厭沉，隻有用喝酒麻痹自己，在高朋滿座裡看前女友跳舞，才能讓你開心嗎？
傍晚，酒吧，洛晗人生第一次踏入這樣的地方。
毋庸置疑，洛晗的底線在為了陸厭沉一步步降低，連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為什麼就是會那麼喜歡他。
喜歡到，想融入他的世界，喜歡到做了這麼多年好學生乖乖女的人，想知道喝酒到底有什麼開心的。
一杯淡黃色的酒液入口，苦澀無比，她下意識皺起了眉。
可一想到，這就是他喜歡的東西，洛晗卻還是一杯一杯的喝著。
喝到最後，竟也品出了幾分滋味。
也許是這裡舒緩的音樂太過深入人心。
她趴在吧台上，迷離的雙眼不知何時閃起了淚光，想起陸厭沉，心裡總是酸酸澀澀。
他就像一陣風，隻會從她身邊吹過，卻從不讓她抓住。
想著想著，她仰頭又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儘。
不知過了多久，洛晗第一次喝酒，又喝得多，早就醉的不成樣子。
模模糊糊間，她感覺到似乎有人走到了自己身邊。
“洛晗？洛晗？”
是一道低緩溫柔的男聲，有幾分熟悉，洛晗還以為是陸厭沉。
她醉意上頭，眯著眼靠過去，男人似乎歎了口氣，接住了她。
這一晚，洛晗過的迷迷糊糊。
醒來時，她發現在自己躺在一張陌生床上，她猛地起身發現自己衣衫完整，這才鬆了口氣。
“醒了？”
洛晗一轉頭，便看見了梁庭關心的眼神。
“師兄？”她揉了揉有些痛的額頭：“昨天是你照顧我嗎？”
梁庭點頭，三言兩語解釋清楚：“我來這找個朋友正好看見你，看你喝醉了不放心，學校又正過了門禁時間，隻好把你帶到酒吧上麵的客房了。”
洛晗感激的看向他：“謝謝你。”
梁庭看著她有些白的臉色，問道：“為什麼來喝酒？不開心？”
洛晗一怔，垂眸沒有回答，她一向不是那麼容易敞開心扉的人。
好在梁庭也沒有追問，給她倒了杯白水，又道：“對了，忘了告訴你，我要離開北臨了，我申請了出國留學，”
他頓了頓：我記得你之前也……”
他想起什麼，終究沒說下去，隻笑了笑：“喝水吧。”
洛晗抿唇不語，知道他想說什麼，她大一就想過申請出國留學的事。
考進國外最優秀的常青藤學校，成為世界上頂級的醫生。
這是洛晗早就為自己的人生做好的規劃。
隻是如今，生命裡多了一個陸厭沉，洛晗卻猶豫了，離開他出國深造，她似乎，已經有些做不到了……
梁庭大概也是知道她的猶豫，什麼都沒提。
過了一會兒，他學校還有事，率先離開了房間。
洛晗昏昏沉沉的起床，先去洗了個澡。
離開時，還要經過樓下酒吧，洛晗低著頭在走廊裡穿過。
忽然，她聽到了自己的名字，下意識抬眸時，看到了一個眼熟的身影，秦潔。
“那個洛晗真是蠢死了，還學霸呢，被別人騙的團團轉都不知道。”
秦潔跟一眾姐妹坐在一起，肆無忌憚的嘲諷她。
大家都知道洛晗是陸厭沉的女友，對她的八卦很感興趣。
“洛晗能搞定陸厭沉，也挺牛的，不過我真看不出她哪兒特別。”
秦潔喝了口酒，冷笑：“搞定陸厭沉？別搞笑了，陸厭沉根本就沒喜歡過她，跟她在一起是有別的目的。”
洛晗腳步頓住，心忽然漏了一拍。
她聽到立刻有人催促秦潔繼續說下去，秦潔卻故作神秘：“這不能說，我答應別人要保密的。”
“難道是陸厭沉告訴你的？”有人大膽猜測。
秦潔也隻曖昧的笑笑，並不回答。
洛晗默默離開了酒吧，卻總是隱隱不安，哪怕她再怎麼告訴自己，秦潔說的肯定不是真的，無非是在故意挑撥，心裡卻還是像紮進去一根刺一樣，不是滋味兒。
她想找陸厭沉問個清楚，於是跑去了他常去的台球室。
洛晗走向那件台球室的腳步很急，停在門口後，裡麵說話的聲音一一傳來。
而這次，她沒有像上次一樣幸運的帶著耳機，從而與殘忍的真相擦肩而過。
帶著嘲弄的笑聲一句句傳進她耳朵裡。
“阿沉，洛晗就是吃醋了吧？我看她真喜歡上你了。”
“得，輸定了，當時賭的什麼來著，洛晗要是愛上阿沉，我們得把那輛帕加尼給他？靠！”
“你們說，她要是知道這從頭到尾就是場賭局，會不會哭啊？我還真沒見過天才哭。”
“嘖，那要看阿沉心不心軟，阿沉，要不你委屈一下不和她分手？”
幾個人哈哈大笑，把玩弄別人的感情當做一場賭局，沒有分毫罪惡感。
從頭到尾就是場賭局。
這幾個字傳入洛晗腦海的時候，她整個大腦嗡的一聲空白了。
臉色唰一下褪的慘白，接著聽到了陸厭沉那帶著冷調的聲音。
“我又不喜歡她，心軟什麼？”
有人饒有興味的問：“在一起這麼久，你就對洛晗一點兒感情都沒有？”
裡麵沉默了幾秒，接著，陸厭沉漫不經心的開口，語調滿是輕蔑。
“要不是為了打賭，我才懶得應付她。”
洛晗曾看過很多人失戀時傷心難過的模樣，狼狽又難看。
她曾以為，自己永遠不會有這樣失態的時刻。
可直到此刻，洛晗才知道，自己要比他們難堪的多。
她好像被萬箭齊發射中，紮的整個人身上全是流著血的醜陋洞口。
她死死咬著唇忍住那噬心的痛，不讓自己哭出來。
不能哭，不能在這群人麵前哭。
她用儘全力將淚水壓下，伸出有些僵硬的手，猝然將門推開。
所有人的表情在看見她的那一刻凝固住，陸厭沉看見她平靜到沒有任何情緒的臉望著自己時，眼神猛然怔住。
顯然看得出來，這次洛晗聽到了。
可她的反應卻既不崩潰也沒有哭鬨，隻是淡漠的看著他。
“陸厭沉，你們真是夠無聊的，用這種事情打賭。”
“不過……要讓你失望了，”她扯出一抹笑，一副完全不傷心的模樣，毫不畏懼的盯著他的雙眼：“這個打賭，你輸了。”
“我從始至終，都沒有喜歡過你。”
“跟你在一起，是情勢所迫，而我也正好想談場戀愛而已。”
“不過，我已經很努力想要喜歡你了，可怎麼辦呢，我就是愛不上你這個爛人。”
她冷淡的語氣和疏離的表情太過無懈可擊，叫人看不出一點破綻。
可唯有洛晗知道，在那層層盔甲之下，自己的心潰爛成了何種模樣。
一邊潰爛，一邊在心裡一句句重複，我沒有喜歡你。
沒有因為喜歡你而放下實驗照顧醉酒的你一晚；
沒有因為喜歡你而費儘心思去證明你沒有抄襲；
沒有因為喜歡你而天天去南音寺拜佛抄功德簿；
更沒有因為喜歡你而決定放棄自己早就計劃好的未來……
她在心裡將所有的一切全部推翻，重新築起保護自己的城牆。
幸好……幸好還沒來得及向他表明心意。
最後，洛晗看向他，一字一句開口：“陸厭沉，分手吧，我也受夠了。”
台球室一時寂靜無聲。
陸厭沉的朋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為陸厭沉第一次被甩而驚訝。
而陸厭沉也直視著洛晗，卻隻從她的眼神裡看到無儘的淡漠。
仿佛真的已經忍受到了極點。
他心裡似乎有什麼異樣，但他很快將其壓下。
半晌，同樣冷酷的說出四個字：“求之不得。”
洛晗聽完，利落的轉身離開，隱在寬大衣袖裡的手卻微微顫抖。
這天之後，陸厭沉和洛晗分手的消息很快傳遍了學校。
大家都在感歎陸厭沉果然就是玩玩而已，怎麼可能真看上那麼普通的洛晗。
所有人都默認是陸厭沉甩了洛晗。
而她也從來不解釋，走在學校時，不管看向自己的目光是嘲諷還是同情的，通通都當看不見。
她還是和從前一樣，上課、學習、做實驗。
仿佛跟陸厭沉談個戀愛、分個手都隻是生活裡不起眼的小事。
根本左右不了她的心神。
那些渴望在她臉上看到痛苦傷情的人一次次失望之後，興趣也就淡了。
洛晗將自己的情緒隱藏的很完美，一如從前隱藏對陸厭沉的暗戀。
唯有在夜深人靜時，一次次失眠的夜裡，她獨自忍受著內心百轉千回的痛意。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無聲落下幾滴帶著苦澀的淚水。
天亮後，卻又是那個無堅不摧的洛晗。
直到有一天，她在看書時，梁庭突然找到她。
“洛晗，我幫你也拿了一份留學申請，要不要考慮一下？出國可以調整心情。”
梁庭大概是全校唯一一個，覺得洛晗需要調整心情的人。
什麼都沒問，什麼都沒挑明，可好像就是看透了她那副偽裝起來的堅強麵具。
洛晗看著那份留學申請，久久沒有回答。
梁庭溫和的道：“我幫你留著，你考慮好了就找我要。”
是夜。
洛晗再度失眠，腦海裡不受控製的想起陸厭沉、想起那個可笑的賭局，想起他的冷漠，想起自己飛蛾撲火般的愚蠢……蒼白臉上不知不覺間有了瑩潤的濕意。
她空洞的睜著眼，直到天亮。
清晨時，洛晗撥通了梁庭的電話。
啞聲道：“師兄，我想好了，我要出國。”
……
月色會所人聲鼎沸，一場狂熱派對已經開始。
而在這種場合一貫得心應手的陸厭沉，此時卻隻是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目光寥寥。
距和洛晗分手已經過了一個星期，他總是會想起她離開時冷漠的模樣，心裡一陣煩悶。
派對似乎也變得無趣。
陸厭沉坐了會兒，起身離開這喧囂的場所。
每次心煩的時候，他都會去南音寺。
這次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寺裡香客無幾，僧人正提著大掃帚在前坪掃落葉。
他走進最常去的那尊菩薩前，卻再次不受控製的想起了洛晗。
想起她那日虔誠的為自己許願。
又想起她說“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你”。
究竟哪個才是真實的她？
他凝神想了一會兒，然後才驚覺自己竟那麼在意洛晗到底喜不喜歡自己。
他搖了搖頭，說服自己，也許隻是那股好勝欲在作祟罷。
正準備離開時，一個光頭沙彌忽然朝他走過來，手中拿著一本厚厚的東西。
“先生，請問您認識洛晗小姐嗎？”
陸厭沉頷首，“沒錯。”
那沙彌向他點頭行禮，從懷裡掏出一個平安符：“洛晗小姐用抄一萬遍功德簿求了一個平安符，不過她許久沒來了，上次見你們曾在這裡聊天，請您代為轉交吧。”
說著，他將功德簿和平安符都給了陸厭沉。
那平安符跟小時候母親跟他求的那個一模一樣，陸厭沉心中微微有些異樣，似乎想到了什麼，順手翻開那功德簿，目光卻倏然僵住。
每一頁都寫滿了同一句話。
【願陸厭沉一生有人陪伴，有人珍愛，不再孤單。】
整整一萬遍……
究竟要寫多久，又是懷著怎樣的心情，才能寫完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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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許人的要重很為在是定一，心誠很她“
……來都天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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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哪在晗洛？呢晗洛“：問人個一住抓手隨能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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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旅球環的年一近將期為這了止終才佳不務服上船為因是不是著問詢地張慌，來趕匆匆班領時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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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會不天今“：道慰安，氣脾的嬌嬌都誰對這友好了慣習她，來起了笑住不忍晗洛，海腦的她入進字文過通音聲的鼓鼓氣生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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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驗實出剛是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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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來起了笑晗洛
。來出了拿機手把，麼什了起想然突媛許，糕蛋的小小個那了分便後品飲了點自各們她，人客麼什沒裡廳啡咖
”。來回會不會兄師道知不“，道巴下著撐，糕蛋口一了吃她”，加參會人多很，呢年百一校建是像好？嗎了函請邀友校的臨北到收你“
”。問問你幫我“，道晗洛”，的忙挺像好他“
”！我是說要不是但，問問我幫你者或——不不不不不“：頭搖狂瘋媛許
。頭點點著笑晗洛
。呢心動點點一有也媛許對是還，夫工沒忙太為因是道知不，子樣的友女交要出現表沒也外國在庭梁年多麼這過不，愛可很她得覺又候時有，苦辛很歡喜的樣這媛許得覺會她候時有
。覺睡家回她著帶好隻，了行不得困經已晗洛看媛許午下
。假天兩放己自給定決，究研於心醉樣那裡校學在像再不後國回晗洛，了透黑經已天候時的來起再
”。廳客在飯，餓不餓“：說地抬不也頭媛許的旁一，神走上床在躺她
”。了餓“
”？嘛乾在你“：道解不些有，字打啦啪裡劈在還媛許看，宵夜了完吃她後過漱洗單簡，了好就友室的她是媛許果如慨感次數無晗洛
”。誒臨北回說兄師“，來起翹角嘴的她”，呢天聊兄師跟我“
”？麼著忙子陣前是不他“：怔一晗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