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離開福利院後，蘇婉明在包底發現了那顆沉香佛珠。
從美術館帶回來後，她竟一直沒有處理。
珠身上還留著一道細小裂痕，像早已愈合卻無法消失的傷疤。
她讓林喬送去傅氏。
下午，快遞卻被原封不動地退了回來。
沒有附言。
蘇婉明親自去了傅氏總部。
前台顯然認識她，神情緊張地站起身：“蘇總，傅總正在開會。我可以替您轉交。”
“不必。”她將木盒放在桌上，“告訴他，東西還清了。”
轉身時，會議室的門忽然打開。
傅越庭走出來，身後跟著一眾高管。
看見蘇婉明，他停住腳步，眉眼間掠過一絲意外。
“會議暫停十分鐘。”他回頭吩咐時，神情恢複沉穩，“各位先休息。”
眾人很快散去。
傅越庭沒有帶她去辦公室，而是站在公共休息區，保持著禮貌距離。
蘇婉明打開木盒，語氣平靜：“為什麼退回來？”
傅越庭垂眸看著佛珠，眼神沉靜：“它已經不屬於我了。”
她下意識追問：“你的東西，怎麼會不屬於你？”
他抬起空蕩的手腕，神情淡然：“佛珠斷裂那天，我就決定不再戴了。”
“那顆珠子落到你手裡，是偶然，也是它最後的去處。”
蘇婉明皺起眉：“傅越庭，我不需要留著你的東西。”
他沉默片刻，輕輕笑了一下：“那就扔掉。”
“你舍得？”她看著他。
傅越庭靠在窗邊，眼底浮起一絲釋然：“從前舍不得。”
“因為我把它當作身份、信仰，也當作自己清白無欲的證明。”
“現在它隻是一顆珠子。”
蘇婉明合上盒蓋：“既然隻是一顆珠子，你就收回去。”
傅越庭看了她許久，終於伸出手。
他的指尖剛碰到木盒，整棟大樓的消防警報突然響起。
人群從會議室湧出。
傅越庭下意識護住蘇婉明，將她帶到安全通道，卻在擁擠的人潮裡始終沒有碰她的腰，隻用手臂隔開撞來的人。
警報很快解除，隻是一場誤報。
樓梯平台上，蘇婉明低頭看見他掌心那道已經愈合的傷疤。
正是兩年前修複室裡留下的。
她神情微頓，開口問道：“傷到肌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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