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傅越庭垂眸站了很久，才伸手拿起那張黑卡。
他記得交給她那天，她眉眼帶笑，眼底閃爍著純粹的歡喜。
“傅越庭，你這是打算養我一輩子嗎？”
那時他正在看一份並購資料，隻淡淡應了一聲。
“傅太太不需要為錢操心。”
她抿了抿唇，將卡收進錢包。
後來每一次爭吵，他都會用同樣的語氣告訴她。
“傅家虧待過你嗎？”
他以為給她足夠的物質、至高的身份，就能抵消自己的冷落與偏袒。
直到她把所有東西原封不動地留在這裡。
他才第一次意識到，她想要的從來不是這些。
她要的是他在她與外界非議之間毫不猶豫地選擇她，要的是一句被認真兌現的承諾。
這些，他自詡清心寡欲，卻竟然一樣都沒有給過。
傅越庭的心臟像是被鈍器狠狠鑿開，翻江倒海的恐慌驟然將他吞沒。
他快步走到書房，手指微顫著撥通特助的電話。
“去查挽婉明現在住在哪裡。”
他的聲音第一次失去了所有的從容與冷漠，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派人把她的起居安排好，缺什麼立刻補上，不要打擾她。”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瞬，才謹慎開口。
“傅總，蘇小姐的私人行程，我們需要時間確認。”
傅越庭看著空落落的桌麵，聲音低而緊繃：“儘快。”
掛斷電話，傅越庭的目光落在書架中央。
他忽然想起，她曾經喜歡把寫了心事的紙箋夾在佛經裡。
他快步走過去，抽出那本被翻得卷了邊的《心經》，一本薄薄的明信片從書頁間滑落。
背麵隻有一行字，字跡清秀，卻被水汽暈開了邊緣。
【等你從佛堂出來，我們去看海。】
日期是兩年前，他們結婚一周年的前一天。
傅越庭盯著那行字，指腹緩慢撫過墨跡。
那一天，他因為沈琳玉的事與蘇婉明爭執，獨自去了佛堂。
等他出來時，已經是淩晨。
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睡著了，手邊放著兩張去南方的機票。
後來，那兩張票被他以“公司臨時有事”為由退掉。
她什麼都沒問，隻是把明信片夾回了書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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