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陸景川從錦瀾中心回到雲頂公館時，已經接近深夜。
他沒有吃飯，徑直走進衣帽間。
黑卡、門卡、跑車鑰匙和周年項鏈，仍整齊地擺在中島台上。
我沒有帶走任何他送的東西。
薑禾跟在他身後。
“哥哥，姐姐還是不肯回來嗎？”
陸景川沒有回答。
她柔聲安慰：
“姐姐那麼依賴你，不可能真的和別人在一起。她隻是想讓你低頭。”
過去，這樣的話會讓陸景川安心。
如今再聽見“依賴”兩個字，他隻覺得刺耳。
“誰讓你進來的？”
薑禾一愣。
陸景川的目光落在她脖子上。
那是一條我留下的鑽石項鏈，是他送我的二十五歲生日禮物。
薑禾慌忙解釋：
“我看姐姐沒有帶走，以為她不要了，隻是試一下。”
“摘下來。”
“哥哥......”
“我讓你摘下來。”
薑禾手忙腳亂地解開搭扣，項鏈掉在地毯上。
陸景川撿起來，發現搭扣邊緣多了一道劃痕。
從前我每次佩戴，他都會親手替我扣好。
如今上麵隻剩陌生的香水味。
他把項鏈放回首飾盒，轉身走進主臥。
房門打開的瞬間，他停住了。
我的枕頭被換掉，梳妝台上擺著薑禾的護膚品，衣櫃裡掛著幾條白裙子。
薑禾追過來。
“客房的空調壞了，我昨晚才臨時住這裡。”
“我想著姐姐已經搬走，房間空著也是空著......”
“出去。”
薑禾紅了眼睛。
“可姐姐不會回來了。”
陸景川緩緩轉身。
“誰告訴你，她不會回來？”
“她都有新男朋友了。”
薑禾小聲說：
“而且她那麼有錢，根本不需要你。哥哥，你為什麼還要等她？”
陸景川一把掃落梳妝台上的瓶瓶罐罐。
玻璃碎了一地。
薑禾嚇得後退。
“她有沒有錢，和她回不回來沒有關係。”
“這裡是她住了五年的家。”
話說出口，他自己卻愣住了。
如果這裡真是我的家，為什麼薑禾能隨意住進來？
為什麼我的臥室、衣帽間和專車，都可以在沒有經過我同意的情況下讓給別人？
陸景川看著空掉一半的衣櫃，忽然想起我搬進來的第一天。
我抱著箱子問他：
“我可以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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