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顧硯禮握住我的手，沒有立刻鬆開。
他的掌心溫熱，力道卻很克製，像是在替我擋住陸景川，也像在等我決定，這場戲要演到哪一步。
陸景川死死盯著我們交握的手。
“沈妍，你為了氣我，連這種謊都敢撒？”
“是不是謊，和你有關係嗎？”
我轉身按下電梯。
陸景川伸手擋住即將合攏的門。
“我們在一起五年，你昨天才搬走，今天就多了一個男朋友，你覺得我會相信？”
“你不需要相信。”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陸景川，我們已經分手了。以後我和誰在一起，什麼時候開始，都不需要向你解釋。”
他像沒聽懂。
“我沒同意。”
“感情開始需要兩個人同意，結束隻需要一個。”
周圍還有參加會議的員工。
所有人都安靜地看著我們。
陸景川一向最看重體麵，此刻卻死死擋著門，仿佛隻要不讓我離開，剛才的分手就能不作數。
顧硯禮終於開口。
“陸先生，她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陸景川冷笑。
“顧硯禮，你以為她真的喜歡你？”
“她跟我在一起五年，沒有人比我更了解她。她不過是拿你刺激我。”
顧硯禮神色未變。
“即使她隻是需要一個人替她擋住糾纏，我也願意。”
電梯發出警報。
物業經理帶著保安趕來，請陸景川鬆手。
他望著我，聲音壓得很低。
“你今天走了，就別指望我再找你。”
過去每次爭執，他也說過類似的話。
那時我會抓住他的袖口，讓他別生氣。
這一次，我隻是按下關門鍵。
“好。”
門徹底合攏前，我看見陸景川站在外麵，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茫然。
走出大樓，我立刻鬆開顧硯禮。
“對不起，剛才沒有提前問你。”
“如果給你造成困擾，我可以解釋。”
顧硯禮低頭看了一眼空下來的手。
“用完就扔？”
我愣住。
他唇角微彎。
“開玩笑。”
車停在路邊，他替我拉開車門，卻沒有替我決定去處。
“回家，還是繼續開會？”
“會議沒結束。”
“那就回去。”
我看著他。
“陸景川還在裡麵。”
“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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