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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隻休息了幾個小時，便去了藝術館。

王薇領我辦完手續，將一疊項目資料塞進我懷裡。

“負責人在裡麵，出了名的難說話，你做好準備。”

推開辦公室的門，我見到了項目負責人顧言川。

“許清簷？”

我點頭：“是我。”

“我是負責人顧言川。”

他沒有寒暄，接過我的畫稿，隻看了三秒，就隨手扔回了桌上。

“太無聊了。”

他說話沒有任何鋪墊，直白得近乎刺耳。

我愣了一下。

顧言川靠在桌沿，目光銳利地打量我。

“技巧無可挑剔，但筆觸太過收斂，隻有匠氣，沒有生命力。”

他指了指牆上掛著的海報，那是我三年前畫的《無聲》印刷版。

“那個畫出《無聲》、鋒芒畢露的Eve去哪了？我的藝術館需要的是藝術家，是鮮活的生命力，而不是——”

他上下掃視我，緩緩開口：“一個死板的漂亮木偶。”

我站在原地，指尖微微發顫。

不是因為生氣，而是因為一種久違的、被擊中靈魂的戰栗。

這三年，為了做一個完美的、不惹江敘白厭煩的江太太，我磨平了自己所有的棱角。

連畫筆都沾染了那種小心翼翼的卑微。

可原本的我，不是那樣的。

我深吸一口氣，走上前，當著顧言川的麵，把那張“無聊”的畫稿撕成兩半。

我抬起眼，直視他：“給我一間畫室，明早八點，我給你一幅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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