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被儀器的滴滴聲叫醒時，天還黑著。
護士見我醒了，急忙叫醫生。
醫生說我失血太多，右腿骨折，手術後還要留院觀察。
他看著檢查報告，忽然問：
“你的胃部，是不是早就開始疼了？”
我點了點頭。
“多久了？”
我回答：“一個多月。”
醫生沉默片刻。
“我們檢查時發現，你的胃部還有一處異常腫物，形態不太好。”
“等外傷穩定，需要儘快做活檢，排除惡性腫瘤。”
我盯著他的嘴，半天才說出一句話。
“會是癌症嗎？”
醫生放緩聲音。
“有這個可能，但現在不能下結論，得等病理結果。”
我把手縮回被子裡，輕輕蜷起。
原來我的身體，已經到了這般地步。
宋鈺就在這時端著水進來了。
她坐在床邊，襯衫袖口還沾著血。
一杯水在她手中像有千斤重，遞給我時，手抖得杯沿磕在床欄上。
“南尋，先喝點水。”
從前我切水果劃破指頭，她都嫌我笨，叫我下次別碰刀。
如今她看著我纏著紗布的脖子和打了石膏的腿，半天沒敢靠近。
“為什麼不告訴我身體病得這麼嚴重？”
我說：“我問過你有沒有時間，想讓你陪我去醫院。”
她臉色一僵，我繼續說道。
“你說我是講廢話，扣了我五百。”
宋鈺喉嚨動了動，許久才說：“那是兩回事。”
我自嘲的笑了笑。
“我怎麼敢告訴你病情，你連聽我說完話都不願意。”
她抬頭，眼裡似是有淚水。
我不願再解釋，索性閉上眼睛。
恰好馮哥來了。
他把一個信封塞到我枕邊，裡麵是我在酒店掙的八百四十塊。
“經理結清了。南尋，你說你病成這樣，怎麼也不告訴哥？”
我死死捏著信封，紙邊硌得掌心生疼。
信封裡還有一張考勤單，記錄著我為了湊錢加的每一小時班。
都太晚了。
馮哥走後，宋鈺替我把錢放進床頭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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