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周五一大早，我是被疼醒的。
咳嗽時，紙巾上出現了幾絲血跡，我猶豫很久，還是去了酒店。
馮哥看我臉色不好，沒讓我搬東西，隻安排我在後廚洗碗。
離晚宴開始還有一小時，林澤宇忽然讓人叫我去頂層休息室。
他穿了套深灰色西裝，站在鏡子前。
看見我，他笑道。
“南尋，幫我把桌上的衣服袋遞來。”
我照做完，正準備離開。
他卻忽然開口。
“聽說你非要混進答謝宴？想讓大家都知道沈總養了你六年？”
我沒有說話。
林澤宇上下打量我。
“你得認清自己能站在什麼位置，站上去乾嘛，丟人嗎？”
我忍著肚子的疼痛，輕聲說：“東西給你了，我去乾活了。”
林澤宇急忙想拉住我，手肘卻撞倒了桌上的紅酒。
酒液順著桌沿，洇濕了他西裝的前襟。
他驚叫一聲，捂著衣服，眼眶瞬間紅了。
宋鈺就在這時進來了。
林澤宇像見了救星，指著濕透的西裝迎上去。
“沈總，南尋把酒潑在我身上。”
宋鈺掃了一眼他的衣服，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怎麼回事？”
我扶著桌角，皺眉忍者腹部的疼。
“是他自己碰倒的，我根本沒碰。”
林澤宇紅著眼眶，輕輕扯住她的衣袖。
“算了，別怪南尋。他不僅沒參加答謝宴，還當服務員，心裡不痛快我能理解。”
宋鈺這才看向我，眼底的溫柔已經散儘。
“就因為沒讓你參加晚宴，你非得鬨成這樣？”
我難以置信地望著她。
“宋鈺，你憑什麼認定是我？”
她臉色一沉。
“南尋，做錯事就認。別讓我連這點體麵都替你留不住。”
我張了張嘴，原本想解釋的話，一句也說不出來了。
宋鈺沉默兩秒，叫來經理。
“讓他結工資走人，別出現在客人麵前。”
經理連連賠著道歉，拉著我出了門。
“錢馬上給你，你先走，別坐客梯。”
“走消防樓梯，下兩層就到員工出口。別影響晚宴。”
我愣在原地，心像空了一塊。
經理怕我亂跑，讓保安跟著。
走到樓梯口，胃部忽然一陣劇痛，眼前也跟著發黑。
我扶住扶手，慢慢蹲下。
“能不能幫我叫輛車？我得去醫院。”
保安伸手拉我：“周先生，沈總交代了，您先離開這一層。”
胃疼的像是有機器在攪動，我再也發不出聲音，搖了搖頭。
他怕耽誤事，用力拽住我的胳膊。
我一隻腳踩空，整個人往台階下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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