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繁窈的聲音從電話那頭響起，明明隻是兩天不曾聽過，卻像是隔了一個世紀般。
“哥哥，有事嗎？”
她聲音平靜，卻好像少了點什麼。
季青瀲愣了片刻，滿肚子的話不知從何說起。
他想問，受了這麼多委屈，為何不和他說。
通知書的事，他想說，交給他，他能幫忙處理好。
還有告白的事……
他甚至想說，要是她從警察學院畢了業，願意留在首都，他也不是不能……
可所有的話都堵在了胸口，他沒法說，真的沒法說。
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如果不是他想了個未婚妻的法子，將繁窈推得越來越遠，她又怎麼會在失去父親的時候，都不敢和他說這回事？
季青瀲一想到，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姑娘，最後連悲傷和委屈都不再願意與他傾訴。
這顆心便止不住地疼痛。
是他錯了。
可是，繁窈還願意原諒他嗎？
“繁窈，去了警察學院，要吃很多的苦頭。”
季青瀲深呼吸，拿著手機的手都在抖。
他想說：“現在還來得及，複讀一年，你還是能留在首都，留在我身邊。”
可他沒能說出來，因為繁窈已經毫不猶豫地打斷了他。
她的語氣淡淡，卻是再篤定不過的態度：“我知道，我能堅持得住的。”
“我不是小孩子了，哥哥。”
這話壓得季青瀲再也無法開口將她留下來。
“繁叔的事，我很抱歉。”
他能聽見對麵鐵軌經過隧道發出的轟鳴聲，也能聽見車廂裡雜亂的人群聲。
他們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相隔不知多少公裡，他不知道繁窈要去哪，也不知道繁窈還會不會回來。
“還有通知書的事，我也很抱歉。”
季青瀲歎息了一口，視線從高處往下落，看不清山腳的模樣，隻覺得孤寂。
“你哥哥真像個傻子，被人耍的團團轉。”
繁窈總算是在那邊哼笑了一聲，他看不見她此刻的模樣，也就不知道這聲笑到底是什麼意味。
“哥，算了。通知書的事我已經解決好了，沒啥大事。我爸的事也與你無關，他為國捐軀，也算完成了他的理想。”
“哥，對不起啊。”最後繁窈反而道歉了。
她聲音幽幽的，帶著她一貫的乖巧：“我一聲招呼都沒打，就走了。”
季青瀲繼續往下走著。
“那你還會回家嗎？”他情不自禁地攥緊了手。
“當然，我們永遠是一家人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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