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出墓園的時候，繁窈坐了溫嶠的車。
車從山上往下開，與此同時，也有一輛黑色的車正從山下往山上開。
坐在主駕駛的人，正是匆匆趕來的季青瀲。
他們彼此不知道彼此的存在，擦肩而過的瞬間，甚至沒有多看一眼。
就這樣平靜地，走向了兩個相反的方向。
……
季青瀲撐著傘，一步步地走上墓園。
他一路找過去，卻怎麼也找不到繁窈的身影。
繁父的事，他找了點關係才知道了前因後果，和季父季母打過招呼後，他便一個人來了這裡。
和蘇茉的訂婚宴最後還是沒有舉行下去。
季青瀲深知，若不是自己，蘇茉也不會這麼極端，所以他一個人承下了罵名。
任誰來問，都閉口不言。
在外界看來，天塌下來，季青瀲都該鎮定自若地想出解決辦法。
可他現在走向繁父的墓碑前，卻罕見地有些緊張。
他不知道在墓前，若是見到了繁窈，他該說什麼。
更不知道，見到繁父時，他該說什麼。
他對不起繁窈，也對不起繁父。
他誰都對不起。
可季青瀲在管理員那查詢繁父的墓碑，卻查無此人。
管理員疑惑地看著他：“你再去好好想想，他是真的被葬在我這片墓園了嗎？”
季青瀲不死心，又念了一次名字，還特意說明了死亡日期。
最後還是沒能查出來相關記錄，他隻能轉身離開，打算給傳消息那人打電話確認地址。
可剛出門卻看見一位穿著警服的老者正一臉嚴肅地看著自己。
他的肩章和胸章都標了雲南警察的身份。
季青瀲若有所思，靠近了說道：“我是繁窈的哥哥，請問能帶我去祭拜一下繁叔叔嗎？”
他從口袋裡拿出軍人證：“你可以去查我的身份。”
陳局接過軍人證，拍了個照，等到那邊確定了信息，才輕聲說道：“跟我來吧。”
季青瀲沒有多問，邊境警察的保密性質並不比軍中的簡單，他隻是猜測眼前這人可能會知道這一切，卻也沒有想過對方正是繁父的頂頭上司。
等他到了最上邊，看見這碑空白墓碑時，一直以來的疑惑終於在這一刻得到解開了。
繁父為什麼一去邊境便沒了消息。
又為何一年到頭除了錢，幾乎沒什麼東西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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