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周硯山回到家屬院時，姐姐正把新買的窗簾掛進主臥。
她踩在凳子上，回頭衝他笑。
“硯山，你看這個顏色好不好？”
“等我們登記以後，再把知夏留下的舊家具換掉吧。”
周硯山將一遝信扔在桌上。
姐姐的笑容僵住。
她隻看了一眼信封，臉上的血色便褪得乾乾淨淨。
“你去了南方？”
“是。”
周硯山的聲音很平靜。
“你結過婚。”
“你從來沒有被人扣下證件，也沒有人攔著你回來。”
姐姐慌忙從凳子上下來。
“硯山，你聽我解釋。”
“當年我太年輕了。”
“我以為你的腿再也好不了，我害怕一輩子照顧一個殘廢......”
說到這裡，她猛地停住。
周硯山卻笑了一下。
那笑意裡沒有半點溫度。
“所以你讓知夏替你照顧。”
“她照顧了八年，我站起來了，你就回來了。”
姐姐紅了眼眶。
“可我們原本就是要結婚的。”
“她占了我的位置八年，現在還給我，有什麼錯？”
周硯山望著她，第一次覺得眼前的人如此陌生。
“她沒有占你的位置。”
“是你把不想承擔的人生塞給了她。”
他從櫃子裡拿出家門鑰匙，放在桌上。
又取下衣架上的紅色大衣，遞給姐姐。
“這些都還給你。”
姐姐沒有接。
“你什麼意思？”
“我不會和你登記。”
姐姐的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
“是不是因為知夏？”
“她已經走了！她還殺了你的孩子！”
話音落下，周硯山的臉色驟然變了。
“你沒有資格提那個孩子。”
姐姐被他的眼神嚇得後退一步。
周硯山一字一句道：
“她是在我們談以後生孩子的那一晚，獨自決定離開的。”
“她寧可失去孩子，也不願用孩子留下我。”
“不是她對不起我。”
“是我讓她覺得，那個孩子不該來到世上。”
姐姐癱坐在椅子上。
“那我怎麼辦？”
“我為了你才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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