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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周硯山連夜趕到西北工程籌備處。
“她剛做過手術，身體根本撐不住。”
“我是她丈夫，我要求你們立刻把她召回來。”
梁主任從文件裡抬起頭。
“薑知夏同誌通過了技術考核、政審和體檢。”
“她是自願隨隊，不是誰把她帶走的。”
周硯山將結婚證明放在桌上。
“我們的離婚申請還沒有批複。”
“隻要婚姻關係還在，我就有權聯係她。”
梁主任沒有說話，隻將三本厚厚的筆記推到他麵前。
周硯山一眼認出了我的字跡。
裡麵記錄著他每一次腿傷發作、用藥反應和康複情況。
那些被他視作最難堪的過去，卻成了我通過考核的憑證。
而更多的筆記，已經被他親手扔進火裡。
梁主任冷聲問：
“她手術時，你在哪裡？”
“她高燒出血時，你在哪裡？”
“她被趕進雜物間時，你又在哪裡？”
“現在列車開走了，你倒想起自己是她丈夫了？”
周硯山臉色慘白，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梁主任又拿出我簽下的自願隨隊書。
親屬一欄，寫著無。
緊急聯係人一欄，仍舊寫著無。
那兩個字像一把鈍刀，緩慢地割進周硯山心裡。
過去八年，我把他當成唯一的家人。
可離開時，我已經不再承認自己有家。
西北駐地裡，我燒了整整一夜。
清醒後，我拿起剪刀，將被汗水浸透的長發剪到了肩上。
鏡中的女人臉色蒼白，眼睛卻前所未有地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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