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當天下午，研究所的門衛送來一個牛皮紙包。
周硯山拆開後，臉色微微變了。
裡麵裝著他交給我的存折，還有陳遠開具的紡織廠介紹信。
兩樣東西原封未動。
隨包裹送來的紙條上隻有一句話。
“薑知夏同誌已轉乘其他車輛，托我方代為退回。”
姐姐端著藥從主臥走出來。
“知夏是不是還在生氣？”
“她不肯收你的錢，也許是去找陳遠了。”
周硯山捏著那封介紹信，沉默片刻。
“陳遠已經結婚，她不會去找他。”
他說得篤定，心底卻第一次生出一絲不安。
第二天一早，他去了縣紡織廠。
人事科的同誌翻遍了登記簿，搖了搖頭。
“薑知夏？”
“她從來沒有來報到。”
“倉庫統計員的崗位還空著，給她留的宿舍也沒人住。”
周硯山站在空蕩蕩的走廊裡，許久沒有動。
他明明親眼看著我坐上了去縣城的汽車。
如果我沒有進紡織廠，又會去哪裡？
他又找到陳遠。
陳遠聽完，臉色同樣變了。
“她臨走前答應過，不會再來找我。”
“我以為她已經進了廠。”
周硯山盯著他。
“你就沒問過她以後怎麼過？”
陳遠有些難堪。
“你不是她丈夫嗎？”
這一句話，讓兩個人同時沉默下來。
周硯山去了車站，又沿著招待所和國營旅社一間間詢問。
沒有人見過一個提著木箱、臉色蒼白的女人。
傍晚，他獨自回到家屬院。
姐姐已經做好了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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