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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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前台收到一束白色洋桔梗。
卡片上隻有三個字。
對不起。
我讓同事原路退回去。
半小時後，保安又送來一盒藥。
盒子上貼著用藥時間，字跡端正得像謝懷川簽文件時的筆鋒。
我沒有收。
下午，一串公寓鑰匙被放在前台。
周嵐氣得把鑰匙扔進紙箱。
“他到底想乾什麼？”
我低頭核對訂單。
“他覺得給我東西，就能把事情抹平。”
傍晚下起小雨。
我下班時，謝懷川站在酒店台階下，沒有撐傘。
他手裡提著保溫桶。
“醫生說你要喝點熱湯。”
“還有藥，我讓人......”
“謝懷川。”
他停住。
“你有沒有想過，我不想喝你送的湯，不想住你找的房子，也不想見你請來的醫生？”
他臉色發白。
“那你想要什麼？”
我攥緊包帶。
“你離我遠一點。”
他沒有動。
我又說了一遍。
“不要再替我決定了。”
謝懷川低下頭。
雨水順著他的下頜滴下來。
“我隻是怕你照顧不好自己。”
“我會照顧。”
“可你現在......”
我抬眼看他。
“我現在沒有孩子了。”
“所以謝先生不用擔心，我會不會帶著孩子賴上你。”
他的手猛地收緊。
保溫桶撞在欄杆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繞開他往宿舍走。
走到一半，胃裡忽然一陣翻湧。
我扶住路邊的樹，臉白得厲害。
謝懷川下意識邁出一步。
我立刻抬手製止他。
“別過來。”
他腳步停住，連呼吸都放輕了。
我緩了很久才站直。
“看見了嗎？”
“這就是你說的照顧。”
“我現在連難受，都不想讓你扶。”
走到樓道口時，他在身後叫我。
“知夏。”
我沒有回頭。
“那天婚車裡，我不是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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