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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煙嗆得我意識模糊，就在火苗要舔到衣角時，窗外突然暴雨傾盆而下。
冰冷的雨水順著燒毀的屋頂縫隙灌進來，砸在我臉上。
我猛地睜開眼，咳嗽著撐起身子，渾身被煙熏得發黑，喉嚨裡又乾又疼。
靈堂已經燒得隻剩框架，骨灰混著雨水在地上積成黑泥。
我剛要爬起來，就聽見門外傳來罵罵咧咧的聲音。
“這鬼天氣，下這麼大雨！”
“趕緊進去躲躲，別淋感冒了！”
是柳景南和張芳，還有幾個隊員。
他們推開門，看到我時，張芳閃過一絲慌張：
“你怎麼還在裡麵？”
柳景南立馬湊上前，一臉委屈：
“狄哥是故意待在裡麵的嗎？”
“為了讓張姐同情你，就故意躲在靈堂裡麵，然後將自己弄得狼狽不堪，想讓張姐愧疚”
張芳臉色一沉，上前一步指著我鼻子罵：
“狄安，你爸死後，你為了引起我的注意，還真是什麼下來的招數都能用的出來！”
“想用苦肉計博同情？我告訴你，沒用！”
我抹掉臉上的雨水和煙灰，聲音沙啞：
“張芳，你明知道柳景南引來那些人，為什麼還要讓他們破壞爸的葬禮？”
“破壞葬禮？”
她嗤笑一聲。
“這叫贖罪！你爸害死那麼多人，要是讓他安心下葬，那些遇難人家屬會怎麼想？”
柳景南突然掏出手機，點開直播：“狄哥，別跟張隊吵了”
他把手機鏡頭對準我，“網友都等著看你認罪呢，趕緊把這份認罪書念了”
一張紙被扔到我麵前，上麵寫滿了“我爸違規引發火災，我願代父贖罪”
的字眼。
張芳上前，一腳踹在我膝蓋後窩。
“噗通”
一聲，我重重跪在滿是黑泥的地上，膝蓋傳來鑽心的疼。
“念！”
她聲音冰冷，“每念一個遇難者的名字，就給家屬磕個頭，讓他們消消氣”
直播間紛紛對張芳的處理方式表示讚許：
【他爸害死了這麼多人，那些可都是無辜的生命啊！】
【他爸倒是一死了之，留下這些傷心的家屬，他兒子就應該代替他爸贖罪！】
【有什麼樣的爸就有什麼樣的兒子，他估計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打死他算了！】
柳景南拿著手機，開始念名字：
“第一個，王秀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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