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療師言辭拒絕：“不能再調了，已經到承受極限了。”
小腿被電得猛烈地抖動了一下，帶得她身體在輪椅裡發生位移。
漫長的複健結束，康複師抱著IPad過來，綜合評估了她的身體情況和近期的訓練計劃。
“你的訓練強度太大了。”
宋檀言長發淩亂，汗流到脖子裡，淡道：“我有分寸。”
康複師：“好吧，我會根據你的需求調整計劃。”
“辛苦大家了。”
宋檀言洗了澡，換上自己原來的電動輪椅，轉身駛入了電梯。
戴好軟包的足踝矯正支具後平靜躺下來睡覺。
鹿今朝的鬨鐘設在六點，生物鐘依舊讓她在六點前睜開了眼睛。
這次她沒有急著去客廳，宋檀言七點半才起，她七點出去綽綽有餘。
鹿今朝開著燈，坐在飄窗上準備影子跟讀，剛要戴上耳機，也就六點整的樣子，主臥的方向又傳來了沉悶的機械運轉聲。
女生詫異抬眸。
這麼早？她坐電梯去了哪裡？
……
七點半，沙發上的鹿今朝等到了準時出房門的宋檀言。
她似乎剛洗過澡，睡袍挽得比昨日隨意些，但還是一絲不苟地束出了腰線，臉色有些白，但沒有台風天夜裡那麼慘白。
她記得宋檀言以前是暖白皮，光下透著象牙色澤，整個人雖然氣質清冷，但給人一種溫暖想靠近的感覺。
現在身體不好，皮膚的血色淡了許多，端坐的樣子冷冷清清，宛如沉寂的明月，拒人千裡。
她的腿到底……
宋檀言的輪椅過來，伸手輕佻捏住她的下巴。
鹿今朝：“……”
可惡的掛路燈的資本家。
鹿今朝溫馴地垂眼。
宋檀言：“怎麼不看我？”
鹿今朝睜眼說瞎話，小聲：“你衣服沒穿好。”
宋檀言：“哪裡沒穿好？”
鹿今朝掩下了心裡的腹誹，小心翼翼抬眸道：“胸口。”
宋檀言托著她的臉讓她靠近自己，輕聲說：“你幫我穿好。”
鹿今朝伸出一根手指，捏住了她的睡袍衣領邊緣，再一根手指捏住另一邊，顫巍巍地左右交疊，閉眼把胸口蓋住了。
宋檀言勾唇：“你不敢看啊？”
鹿今朝哪裡是不敢看，她是覺得沒必要，沒有理由。
別人露了她就要看嗎？她又不是色狼，而且她……目前應該也……不喜歡女人。
而且她要是看了，宋檀言以為自己勾引她，要她當場“伺候”怎麼辦？
她不饞女人身子。
資本家饞不饞就不知道了。
宋檀言往她臉上吹氣，如花如蘭：“說話啊。”
鹿今朝隻好：“嗯，不敢，您是老板。”
再接下去應該是宋檀言故意說：我要是讓你敢呢？
鑒於她現在是個無能的金主，以及逗貓不能一次逗到她哈氣跑掉，宋檀言玩夠了二指鬆開她的下巴，輕哼了一聲。
鹿今朝被她哼得膽戰心驚。
雖然怪撩人的，還帶轉音。
清晨複健的疲憊被一掃而空，女人蒼白麵頰都多了一層紅潤。
宋檀言推著輪椅往餐桌去，鹿今朝站起來戰戰兢兢跟在她身後。
躲在廚房看她倆調情結束的阿姨適時出來擺上早餐。
兩人一個因愉悅而臉色紅潤，另一個因恐懼而心跳加速臉龐漲紅，阿姨笑眯眯地瞧在眼裡。
好一對恩愛登對的小情侶。
小情侶臉上的紅潤都自然下去了，鹿今朝在餐桌給宋檀言彙報意外行程：“宋總，我今天要回家一趟。”
宋檀言喝下一口粥，慢條斯理抬眸：“去做什麼？”
鹿今朝本來想遮掩一二，但這事想來也和宋檀言有關，乾脆和盤托出。
“你不是派了律師到我家固證嗎？還幫我還錢。我之前跟我爸說住院費是朋友給的，他不信我，我說過兩天去和他解釋，就是今天。”
宋檀言：“首先，不是你欠的錢，是你爸媽。其次，你想好怎麼解釋了？”
鹿今朝：“……沒有。”
宋檀言停箸，不緊不慢的語氣道：“真沒有？”
“沒有。”鹿今朝忍住了低下頭的衝動。
“好。”
宋檀言相當隨意的口吻說：“我陪你一起去。”
“你為什麼要陪我一起去？”
“難道你一個人去嗎？”女人反問得理所當然，有一種她不行的暗示。
鹿今朝反而一懵，她一個人去有什麼問題？她是回家！她又不是真的小貓！撒手沒！
宋檀言：“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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