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07 做手術動胎氣/劇烈胎動/擠壓孕肚顏
然而今天的這台手術並不簡單，幾個醫生合力，也需要至少六個小時。隨著時間的流逝，齊箏漸漸覺得口罩越來越悶，額上汗水模糊了視線，身上的力氣慢慢消散，顯得下腹越來越重。他緩慢地直起身體，微眯著眼睛把頭轉向一邊，護士長心領神會，幫他把汗擦乾淨。隔著口罩都能看到齊箏在大口喘氣，氣力不足的他雙腿開始微微發抖。他看了一眼時間，知道自己還需要堅持很久，便定了定神，忍著酸麻慢慢彎腰繼續。接下去的兩個小時裡，齊箏要求擦汗的頻率越來越高，即使如此，他身上的手術服被汗水淋得濕透。站在他身後的護士長見他已經把雙腿岔開，腫脹的雙腿抖個不停，勉強支撐著他虛脫的身體。抵在手術台邊的巨腹更是一點一點鼓動起來，看得人膽戰心驚。“呃啊......”體力透支的齊箏感覺整個後背想被砸碎了似的刺痛，卻不得不一次次抬起擦汗再躬身手術，雖然他儘量減小幅度，但是仍不可避免擠壓著上腹，而膨隆的下腹則隨著他的動作一次次被手術台邊緣深深抵入。終於孩子們不耐侵擾，開始在他肚子裡左右開弓，那顆包裹在手術服裡的大肉球擠在身前活潑地上下彈動起來。
齊箏實在受不了，不由地悶哼了一聲停下了手裡的動作。他曾經的一助，現在的主刀抬頭喝道，“一助，快點保持視野。”“呼......嗬嗬.....”手術室裡齊箏粗重的喘息聲比一旁的儀器聲都要響，他肚子太難受了，又疼又重，好像托腹帶快支撐不住一樣，肚子直往地上掉。可是周圍或默然或憐憫更多是憤怒嘲諷的目光讓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連扶一下作動的胎腹都辦不到，隻能徒勞地微微挺身，把孕肚往前送一點，好讓後腰能夠繼續堅持。可堅硬的手術台撞上他柔軟飽脹的巨腹，把那大肉球撞得發硬發燙起來，“唔......嘶......”沒有人關心齊箏不可抑製的呻吟，都停下手等著他。
空氣裡彌漫著尷尬和痛苦。護士長連忙湊過去幫著齊箏托起肚子。可是她也不能一直托著，沒有辦法，隻能硬著心腸幫他把肚子抬高，勉強擱在手術台邊緣上。堅硬冰涼的手術台邊緣硌得慌，讓他下腹一陣陣悶痛，可是唯有這樣，齊箏才能站穩。齊箏咬了咬牙忍著腹中愈演愈烈的胎動，繼續手上動作。整個手術才得以順利進行下去，一時間眾人無話，隻有機械交遞的聲音。
就這樣熬了一個多小時，齊箏手裡的動作越來越慢，即使主刀訓斥催促，他耳邊也早已嗡嗡作響，聽不真切。太累了，他實在是撐不住了，他的手術服被不知幾身汗澆的濕透，緊緊地貼在他的身上，稱得那個渾圓巨隆的孕肚動得格外誇張滲人。他的後腰斷裂似的疼痛，一時間分不清是身前更疼還是身後更痛了。周圍的人叫了幾句看叫不動他，也有些害怕，怕手術出事也怕齊箏那裡鬨出事來。就在大家不知怎麼辦，二助打算推開齊箏自己上的時候，齊箏隔著口罩微微發聲，“支.....呃啊.....支架.....額.....唔.....肚子....腰，我的腰.....”一邊的護士們連忙推著一個金屬支架過來，護士長扶著齊箏僵硬沉重的身體，一點一點往後倒，讓他的腰能夠嵌入身後的支架。那個幫助下肢無力癱瘓病人複健的支架可以正好卡住病人的後腰，讓病人靠著身後的支撐自行站立，這也正好解決了齊箏的困難。
可是齊箏剛剛靠上支架，就發出一陣痛呼。護士長以為是他的腰疼，仔細一看才發現，那樣的支架設計並沒有考慮到病人有孕的情況，更何況齊箏如此誇張到臨盆的巨肚。雖然靠著支架能卸下力氣站立，可是那金屬支撐物正緊緊地嵌入齊箏劇烈起伏的孕肚，顯然是卡著肚子了。護士長怕傷到齊箏的孕肚，手忙腳亂地想幫齊箏下來，卻被齊箏阻止。“呃啊.....唔.....就.....就這樣.....繼續.....繼續吧......”齊箏甚至都不敢低頭去看自己被卡得幾乎變形的巨腹，他的腹中像是有個大鼓，正咚咚咚被劇烈敲擊震蕩著。孩子不停地踢打抗議，甚至激得他泄了一身。若不是用著成人尿布，他都不知道會被踢得失禁多少回。可是手術不能停，縱使渾身不適疼痛得想要尖叫，齊箏還是咬著牙握緊了手術刀。他這樣，反而讓身邊的幾個人不好意思，大家都不說話，趕緊繼續手裡的工作，二助甚至還幫著齊箏做了一點工作。
等到手術臨近尾聲的時候，主刀大汗淋漓地放下了刀，剛想抬頭叫一助的齊箏負責縫合，對麵的二助悄聲地說，“我來縫合吧。齊老師，好像，不太行.....”站在齊箏身邊的二助明顯感覺齊箏渾身抖得像發了癲癇，偏偏手還是很穩。那粗重急促的喘氣聲聽得他難過，心裡既佩服又憐憫，便對主刀開了口。主刀點了點頭，對齊箏說，“好了，你我都下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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