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被妻子質問險些流產/冷戰
於合再次回到家的時候，陳曉曉已經在家了，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背對著他。
這些天他們都有意避開對方，加上陳曉曉似乎出差，更是沒見上幾麵。於合本來想徑直上樓清理一下自己，但看著陳曉曉坐得筆直的背影，突然頓了一下，腳下的步子一錯拐了個方向。
“曉曉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這麼多天沒見，於合想先按著原來的相處方式問問陳曉曉累不累，然後再正式談一次分手的事情。
但沒想到陳曉曉“噌”地站起來，轉過身，露出一張眼睛紅腫充滿疲憊的臉。
陳曉曉全身戰栗，紅血絲布滿眼球，加上灰敗的臉色，看起來像一個索人命的厲鬼，看起來有些嚇人。
於合怔了一下，下意識想問是不是發生了什麼，陳曉曉就突然朝他扔過來一疊紙。
漫天的紙張飛舞，其中一張飄到於合麵前，露出上麵的內容。
他一愣，和紙麵印著的自己對視上，臉色瞬間煞白。
“曉曉……”
“怎麼，我回來的時間不對吧，是不是打擾你和你奸夫偷情了？！”
陳曉曉發了瘋一樣衝過來，死死拽住於合的領口。
“我就知道你在外麵有人！，沒想到你本事真大啊於合，我跟你在一起這麼久都不知道你是個喜歡被人操的騷貨！！”
他厭惡地看了一眼於合的下麵，陌生人發過來的郵件讓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裡麵那個被人乾到失神的人，竟然會是他的未婚夫。
怪不得他找私人偵探查了這麼久都沒發現於合身邊有什麼人出現，原來他才是在床上被操的那個。
回想這麼多天來一無所知的自己，陳曉曉隻覺得惡心，他還以為於合是什麼好人，原來都隻是裝出來的。
他覺得自己好像一個小醜，估計都不知道被人暗地裡當做床上的笑話笑了多久。
“你真賤呐於合，你知不知道你被別的男人操的樣子很像一條狗？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怪不得想和我分手呢，原來是在外麵有別的奸夫了，苟合上出感情了才想著把我一覺踹了是吧？”
陳曉曉的視線下移，他看著於合的肚子，那裡很平坦，可他得知的事情卻讓他無比崩潰。
他曾經想著一定要和於合生一個孩子，結果遲遲生不下來，現在知道了原來是因為他老公是個喜歡被人操的賤貨，他就覺得惡心。
陳曉曉對上於合慌亂的眼睛，一字一句說：“我是不會和你分手的，你，還有你肚子裡麵那個雜種，我都不會放過你們的！”
他說完就抄起手邊的擺件，往於合的小腹砸去。
於合還沉浸在陳曉曉說的那番話裡，什麼他肚子裡的雜種，腦子一片混亂，一時不察被砸中，疼痛瞬間從肚子那塊卷襲全身，頓時痛到佝著腰跪在地上。
陳曉曉還不解氣，他揪著於合“啪”一聲扇上去一巴掌，好像才解氣一點，看著於合臉色慘白眉頭皺緊，忍不住嘲諷道：“別裝了，你這副樣子還是留給你外麵那個狗男人看吧。”
他一鬆手，於合就好像失去支撐點一樣歪倒下去，像條被煮熟的蝦蜷縮身體。
他蒼白的麵容不似作假，陳曉曉愣了一下，覺得有點大事不妙，但仍然強壯鎮定放下狠話：“我是不會跟你分手讓你好過的！”
陳曉曉撂完話轉身就走，門被“砰”地甩上震得窗戶玻璃震動。
沒了爭吵，客廳裡很快變得安靜下來。
於合躺在地上，他覺得自己好像昏過去了一會兒，他滿頭大汗，感覺肚子痛得有些不正常。
曉曉說的他肚子裡的雜種是什麼意思？
於合腦子裡有一個想法，讓他頭暈目眩，痛到迷蒙的雙眼失神盯著旁邊地上散落的紙。
太過私人的照片和拍攝角度，無疑已經告訴了他這是誰乾的。
於合死死咬著牙，小腹的劇痛使得他摸手機的動作很緩慢，好不容易解鎖屏幕，才發現原來他剛剛沒暈過去多久。
於合強忍著痛，按著記憶播下了一個號碼。
“嘟——”
電話很快被接起：“喂？”
耳邊是無比熟悉的聲音，於合聽過了很多次，但他從來沒覺得像這次這麼令人反胃作嘔過。
“……曉曉說的是什麼意思？我肚子是怎麼回事？”
“他來找你了？”徐州的聲音聽起來不是很意外，“就是你老婆說的，你肚子懷了一個孩子，是我的，不高興嗎？你不是一直想有一個孩子嗎？”
天地好像都在旋轉，於合忍不住乾嘔起來，他感到自己下身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流出來，把他的下體弄濕。
於合握著手機，臉色蒼白，他全身都在抖，許是吐的聲音太大，讓另一頭的徐州停了下來。
徐州聽著極痛苦的喘息，他一頓，迅速問道：“於合，你現在在哪裡？”
他沒有得到回答，因為手機另一頭乾嘔的聲音更大了，還有一道沉悶的聲音，聽起來像是什麼東西撞到地上去。
預感不妙，徐州皺著眉迅速拿起外套和車鑰匙往外趕，“陳曉曉是不是對你做什麼了？你現在在家裡嗎？”
仍然沒等到於合的回複，不過徐州也不在意，他隻是想聽聽於合的聲音確認人是不是還安全，猛地踩下離合，聲音裡帶上了自己也沒察覺到的焦急。
“再等等我，於合，我馬上到了。”
……
徐州趕到的時候，於合家的門虛掩著，燈光從門縫裡露出來。
他打開門，於合就倒在地上，似乎已經失去了意識，緊緊閉著眼皮，整個人都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渾身滾燙。
視線觸及滿地的紙張，徐州頓了一下，才敢碰於合。
還好，看上去隻是昏迷了。
徐州把人抱起來，於合的體型不小，但被他抱在懷裡，身上又蓋了件衣服隻露出一張慘白的臉和腳，看上去倒也挺嬌小。
“於合？”
徐州叫了一聲，沒得到回複，他上樓的時候還能聽見電話裡的聲音，現在卻沒了意識 看上去應該才昏迷。
徐州鬆了一口氣，把人抱起來往醫院衝。
醫院裡最近幾天人少，徐州緊急掛了急診科。
醫院裡的同事有些認識他，見他風塵仆仆地抱著人衝進來，懷裡的人已經昏迷過去，也緊張起來。
“這是怎麼了？”
“小腹被重物打中了，可能流產了。”
徐州在抱起人的時候，摸到了於合濕了一點的下半身，他卡頓住，臉色也變換幾瞬。
他看著人躺在手術床上被送進去後，站在手術室外麵，腿都僵麻了也沒感覺。
他盯著看著手術室的燈亮起，許久，又慢慢滅下來，走出來一名醫生。
“情況比較危險，不過沒有妊娠物流出，目前夫人和孩子都脫離危險穩定下來了，需要住院檢測24小時，後續沒問題的話就保胎成功了。”
等候的短短幾個小時裡已經預想過這樣的結果，徐州也想過萬一於合流產孩子沒保下來怎麼辦，但聽到這個結果，還是鬆了一口氣。
他把醫院的後續手續都辦完時，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他返回病房，摸了摸於合的臉。
比剛才要好了很多，體溫也降了下來。
“是我的錯，對不起。”
徐州捋開於合的碎發，沒有平時的爭鋒相對，這張他很喜歡的臉上要顯得溫順討喜。
徐州心裡有不易察覺的愧疚和心痛，但他從來不是遲鈍的人，很清楚這樣的情感代表了什麼。
他最開始隻是對於合一時起意，但這麼久下來，自己的變化要比他預料的要深很多。
知道於合懷孕後，徐州從來沒有不打算負責的念頭出現過。
但太急功近利，反而惹出了不必要的麻煩。
徐州眼神晦暗，給於合拈了一下被子，才慢慢直起身往外走。
臨出門前，他回頭看了眼，然後輕輕闔上了門。
……
陳曉曉是在半夜四點多收到短信的。
短短幾個字的風格和熟悉的號碼，讓失眠的他騰一下坐起來，咬著手指發過去：
“什麼意思？”
“你和於合的事，談談。”
“說清楚，不然我不會過來的。”
但另一頭再沒有了消息，好像打定他一定會過去一樣。
陳曉曉坐在床上，他從於合公寓裡出來的時候頭腦還很熱，但勁頭過去之後他開始慢慢冷靜下來。
他想起臨走時於合倒在地上的樣子，也忍不住後怕起來：於合不會真出事了吧。
畢竟這麼相處這麼久了，他也清楚於合不是一個喜歡偽裝的人。
與此同時他也愈發好奇這個號碼背後的人，能從第一視角拍到於合在床上情迷意亂的樣子，一定是奸夫沒跑了。
陳曉曉咬咬牙，從床上爬起來，拾起房門鑰匙就往相約地趕。
來信人約定的地方是一個全天營業的清吧，陳曉曉過去的時候，店裡沒什麼人，吧台擦桌子的老板抬頭看了眼，問：“陳先生是吧，有人在包間裡等你。”
陳曉曉按著指示走，包間的門沒關，他還沒靠近，就看見了裡麵坐著露出側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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