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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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賀承的手下都知道最近賀承身邊帶了個紅人，叫Clown，不少人暗中猜測他們的關係，賀承倒也不避諱，許笑愁的工作反應能力他相當看好，索性便把手中一部分的事交給他管管。
許笑愁欣然答應，也認認真真做了起來，主要還是負責一些情報的處理。
許笑愁工作起來得心應手，賀承也便放心交待給他做。這天老餘傳來消息說北堂那邊的人坐不住了，鬨了事，帶頭的就是之前那個毛頭小子陶樾。
賀承皺著眉頭問老餘：“這點小事需要我出麵擺平？一個個都是飯桶？”
老餘尷尬地說道：“這小屁孩手段挺狠的……”
既然老餘都這麼說了，賀承倒也突然對這個叫陶樾的小孩產生了興趣。能讓老餘連吃兩個虧的小孩，實力可真不簡單。
“那走唄，去看看。”
許笑愁也跟著去了。
賀承見到了那個傳聞中的毛頭小子陶樾，長得痞裡痞氣，留著一頭自來卷蓬鬆的頭發，一部分的頭發紮在腦後，整個人看上去懶洋洋的。
他坐在摩托車上，叼著一根煙靜靜打量賀承，一點也沒有懼意：“你就是他們的老大？”
賀承點了根煙，笑道：“久仰大名。”
“看上去是比其它人像狠角色了。”陶樾從摩托車上下來，走到賀承麵前，跟賀承的身高不相上下，“你們折了我一個兄弟的命，你們打算怎麼還。”
這個節骨眼上突然出人命可不是什麼好擺平的事，眼前這個毛頭小子顯然也是盯上了這點才敢這麼理直氣壯問他要人。
賀承對付這種事已經習慣了，笑道：“別，這帽子可別扣我們頭上，要說是我們做的，你得有證據。”
陶樾臉上表情微變：“這樣可就沒有談判餘地了。”
賀承隨性地聳聳肩：“誰知道你是不是想借機訛我一筆呢？怎麼著，你兄弟死了缺點收屍的錢？行啊沒事兒，我送你點。”
陶樾笑了笑：“別啊承哥，咱們做生意講究禮尚往來，你看這麼著怎麼樣，把你們南城那邊幾個店麵分我們點，這事兒也就這麼過去了。”
“陶老板可真會做生意。”賀承笑道，“年紀輕輕胃口不小。”
“承哥不也老當益壯麼，還沒給手下的人騰騰地兒去享清福？”陶樾衝老餘抬了抬下巴，“承哥要是覺得不放心，交給我幫你打理，怎麼樣？”
賀承覺得這小孩挺有意思，就這份心智和一張能說會道的嘴，賀承都看得出這小孩是能成事兒的，更別提這小孩眼睛裡就寫滿了血性，那都是玩命玩出來的。
看來老餘輸這小孩手裡，確實不虧。
賀承明顯是比陶樾更穩一點：“行啊，‘西街’歡迎你加入，承哥從來不虧待自己兄弟。”
“哈哈哈哈……”賀承背後的小弟們都笑了起來。
這下，陶樾終於沉不住氣了：“敬酒不吃吃罰酒？”
Clown忽然當眾打了個電話：“喂？啊……是的，是警察局嗎？我想舉報一下這裡有人好像準備聚眾鬥毆，對，在東大街76號巷，對對對，這不是怕出事兒麼？……嗯嗯是是是，警察同誌您辛苦了。”
陶樾的眉頭一皺：“叫條子？”
Clown衝他禮貌地笑了笑：“是。警察說馬上就到。”
“操！”陶樾狠狠刮了Clown一眼，趕緊對後麵的兄弟說道，“愣著乾嘛，條子要來了，還不趕緊撤！”
一群人風風火火撤走了，賀承背後的小弟們在後麵狂笑不止。
賀承陰涔涔地回過頭看著他們，目光陰鷙。
瞬間，後麵都噤聲了。
“我前兩天說過什麼，都忘了？”賀承一個個看著他們那幫人的臉，“誰弄出的人命，自己站出來。”
鴉雀無聲。
“敢做不敢承認？”賀承懶懶地掃了他們一眼，“最近是不都覺得老子玩男人玩得精蟲上腦了？”
仍舊沒人說話，也就隻有Clown抿了抿嘴，但也什麼話都沒說。
賀承目光鎖定在一個麵色蒼白的人臉上，那人明顯身體在發抖，什麼都不敢說。
賀承點了根煙：“彥子。”
那人身體突然一顫，他顫顫巍巍地開口：“老、老大……”
“你奶奶還在醫院住著呢吧？”賀承隨意開口問道。
彥子呼吸都快停止了：“老大，對、對不起！！！”
賀承冷冷看了他一眼：“對不起？現在情勢什麼樣你清楚嗎？你一個人做的破事就有可能影響到咱們整個‘西街’的兄弟們！你跟我道歉有用嗎？！”
“我重複了多少次，別他媽鬨出人命來，現在是什麼緊要關頭，你還敢這麼乾？！”
賀承走上去狠狠踹了他一腳，彥子痛苦地倒在地上呻吟，越是這樣，賀承越是氣不打一處來。
“我告訴你，西街這回要是出了什麼事兒，邵北都得被你拉下水，以後就沒好日子過！等著他媽的蹲監獄被人用雞巴捅吧！”
賀承罵完他，又給了他一腳：“你，明天起跟著老蛇去B市，我就不信老蛇還管不好你！”
在場的人都傻了。
老蛇雖說隻是二把手，手段卻無比狠毒，最恐怖的就是連兄弟都殺，隻要是不聽話的，去了老蛇那裡被管教一通，都會立馬變乖。不僅如此，就連別的幫的人聽到老蛇的名字，都得再慎重做決定。
這麼一個狠人，卻隻聽賀承的話。
賀承看了老餘一眼：“下次叫我喬事兒之前，再幫他們隱瞞情況，我連你一起處置。”
老餘一個激靈，冷汗直冒。
說完，賀承看向Clown，嘴角竟然勾起了一絲笑，他伸出手摸了摸Clown的頭，語氣頗為稱讚：“你剛才反應很快，及時止住了兩幫之間的衝突，我可以放心把手下一些活交給你了。”
Clown回了一個笑：“絕不辜負主人。”
這再明顯不過的態度，有點眼力見的人也都明白了。
現在賀承身邊的紅人、賀承護著的人——就是他。
該看誰臉色，該聽誰的話，大家心裡也都有數了。
喬完這些事之後，賀承讓自己手下都散了，才走向老餘說道：“幫裡有內鬼，你暗中調查。”
老餘跟賀承多少年的交情，自然知道賀承剛才在眾人麵前隻是在演戲，他看了看Clown，又看了看賀承，道：“你把Clown推出去無異於送他進火坑啊。”
賀承抽了口煙：“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老餘一愣：“你是想……”
賀承點點頭，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老餘深深看了Clown一眼，歎了口氣——賀承想找能接他位置的人了，Clown就是這個人選。
“另外，調查看看陶樾那個小家夥，有點意思。”賀承加重說道，“尤其要把他的人際關係調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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