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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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賀承最近很奇怪。
賀子翰總能聞到賀承身上越來越重的煙酒味，就連晚飯也很少做，甚至連續幾天徹夜不回家。
這詭異的事情就連邵宇都發現了。
“話說……你爸最近身上煙味好重啊，遇到什麼煩心事了嗎？”邵宇沒忍住，開口問了。
這一問，恰好戳中賀子翰隱約擔憂的事情。
賀子翰這幾天在排節目，本來能見到賀承的時間就已經很少了，可每次放學回家之後也很難見到賀承，那種一推開門發現賀承根本不在家裡的感覺實在是糟糕。
就算少見地在家，賀承也基本不看他，要麼是在打電話，要麼就是回家一趟再出門。
這一周，父子二人說的話幾乎不超過10句。
賀子翰此刻完全沒有寫卷子的心思，掩飾著說道：“可能最近工作不順利吧。”
“哦……”邵宇點點頭，“我爸最近工作也挺不順利的，聽說遇到了幾個難鏟的硬骨頭。”
賀子翰知道邵宇的爸爸是市長，市上現在正在響應政策掃除黑惡勢力。一聽到邵宇說這事，賀子翰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他聽邵宇說過，也從賀承一些行徑裡看得出賀承是混黑的……或許最近賀承真的出了什麼問題？
賀承會沒事嗎？
“……喂，你那麼緊張乾嘛？”邵宇推了推賀子翰的身體。
賀子翰迫使自己冷靜下來，說道：“沒事，沒事。”
賀承從來都不跟他說道上的事情，賀子翰發現自己對父親的事業一無所知，知道的甚至不如邵宇多，心裡頓時有點失落。
失落與擔心夾雜在一起，他一點學習的念頭都沒有。
他真的很擔心失去賀承，僅僅是能看到他就已經很滿足了，可現在，賀承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他才發現自己有多貪心。
他不僅僅想看到賀承，他還想多和賀承說幾句話，哪怕隻是尋常的家常，哪怕他看到賀承衣服上有女人的口紅印都可以……
“我去洗個澡。”賀子翰突然站起身，直愣愣地往浴室走。
“……哦，好。”邵宇給他讓了道。
“你等會在我臥室先睡，我去我爸房間睡，有點事情想跟我爸說。”賀子翰又刻意解釋了一下。
邵宇點點頭：“行。”
賀子翰已經一個多星期沒有自慰了。
花灑的水溫度正好，撒在他的身上，順著肌膚緩緩流下，賀子翰閉著眼睛仰起頭由著水撒在他臉上，右手套弄著自己硬挺的性器，輕輕喘氣。
他擠了一點賀承的洗發水，湊上去聞了聞，就好像聞到了賀承的氣味一樣，手中硬物又熱了幾分。
他岔開雙腿挺送自己的腰身，水順著大腿根部流下，極度渴望被擁抱的身體竟然有些冷意。
“賀承……”“賀承……”
他難耐地喊著。
……
洗過澡後，賀子翰推開了賀承的臥室門。
他緩緩走到賀承的床邊，伸出手摸了摸賀承的床被，再緩緩坐上去。
他打量著賀承的房間，整個人蜷縮在賀承的床上，緊緊纏上賀承的被子。
賀承的房間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溫馨，房間算不上特別整齊，賀承的桌子上放著一個CD播放機，兩個巨大的音響。房間裡還有X-box遊戲，與其說這是一個父親的房間，倒不如說這像個大男孩。
賀承並不喜歡看書，可他卻很喜歡音樂。
賀子翰在床上滾了一圈，從另一邊下床打開了CD播放機，戴上了耳機。
這個年代還在使用如此古老的播放工具的人已經很少了，可賀承似乎對唱片CD有近乎狂熱的癡迷。
他有一整個櫃子都放著他喜歡的樂隊的音樂。
CD機播放起了音樂，從音響裡傳了出來。
賀子翰靜靜聽著賀承喜歡的音樂，多半是搖滾，而此刻正在播放的是Queen的一首《Bohemian Rhapsody》
剛一開頭賀子翰就被主唱清透的聲音震撼住了。
賀子翰鬼使神差地把這首歌來來回回聽了好幾遍，隨後又找了這個樂隊其它歌聽，沉浸在這個樂隊深入靈魂的音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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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承在酒吧跟Clown喝酒。
Clown調了一杯醇厚的雞尾酒，遞到賀承麵前：“Forgive。”
一杯藍色的雞尾酒，中間還有一塊是紅色，兩個顏色交融的地方是妖冶的紫。
賀承看著高腳杯裡的酒，斜昵著看了Clown一眼：“為什麼取名原諒？”
“原諒別人，原諒自己。”Clown調了一杯一模一樣的，站在賀承麵前，端著酒與賀承輕輕碰了碰杯，“這是我最得意的作品，沒有第二個人知道這個配方，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喝到。”
賀承勾了勾唇角，輕輕抿了一口。
微苦的酸澀之後就是沁人的甜。
“人生而有罪。”Clown勾人的桃花眼淡淡看著賀承，“想讓自己過得快活，沒那麼多束縛，就要多原諒自己。”
“你話裡有話。”賀承端著酒杯隨性道。
Clown笑了：“來這裡的每個人都有故事，光是求而不得的偉大愛情故事，我已經聽了無數個版本了。”
賀承聳聳肩：“是麼。”
Clown湊近賀承，對上賀承深邃的雙眼。
“你的眼睛告訴我……你藏了一個很大的秘密，你在壓抑，你在害怕。”
賀承一挑眉：“怎麼？”
Clown感覺到賀承突然冰冷的氣場。眼睛明明在微笑，卻像是在吐著蛇信子，他背後探出幾隻黑色的巨蟒，那雙深邃的眼睛盯得人直發寒。
如果再多說一句，Clown覺得眼前這個笑著的人會毫不猶豫把他殺了。
Clown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看似平靜地說道：“人不總是無所畏懼的，如果有了想要保護的東西，那就和自己有了弱點沒有什麼兩樣。”
賀承手中的杯子突然碎了。
玻璃渣劃傷了賀承的手，血液正成股成股順著手臂往下流。
賀承目光陰鷙，站起身，輕輕在Clown耳邊說道：“太聰明不是一件好事。”
賀承轉身離去，留下Clown一個人在原地，渾身發抖。
——好像惹到不該惹的人了。
Clown看著吧台上混著血的酒，臉色慘白。他看著賀承的背影，兀自笑了起來。
——好像沒救了。
越是危險，就越想靠近，越想去品嘗。
賀承推開房門那一刹根本沒想到賀子翰會出現在自己房間裡。
賀子翰背對著他，穿著清爽的短袖，月光從窗外灑進來，昏黃的台燈映出他的剪影，像是鍍了一層金邊，畫麵溫暖。
賀子翰正在認認真真聽著歌，並沒注意到賀承已經回來了。
賀承艱難地咽了咽口水。
這本該是個溫馨的家庭畫麵，可他肮臟的內心卻把這一切的美好全都撕毀了。
他已經不需要再反複確認，他對他的兒子起了不該有的、莫名其妙的齷齪心思。
這樣的認知讓他幾乎難以麵對賀子翰。
似乎是意識到有人的氣息，賀子翰向後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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