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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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賀子翰排練完，跟邵宇一起回了家，賀承並不在。
沒有賀承的房子總是空蕩蕩的。
賀子翰的失落沒有表現得過於明顯，他帶著邵宇走到自己臥室，拿出卷子寫了起來。
邵宇明顯感覺賀子翰情緒不高，此時也沒再打擾，一個人走到一邊，從書包裡掏出了漫畫書翻看起來。
沒過多久，大門傳來門鎖轉動的聲音。賀子翰猛地從凳子上彈起來衝出臥室，動作之迅猛，把一旁安靜看漫畫的邵宇嚇了一跳。
賀承從門口進來，滿身酒味。賀子翰皺了皺眉頭：“你出去喝酒了？”
賀承倒沒醉，一邊換鞋一邊說道：“嗯。”
“大白天的喝什麼酒。”賀子翰嘟囔了一句。
賀承笑著伸出手狠狠揉了揉賀子翰的腦袋，把他的頭發揉得亂七八糟，卻什麼也沒解釋，徑直從賀子翰身邊走了過去，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掏出遙控器打開了電視。
電視上正在播放地方新聞聯播，說是最近正在掃黑，還列出了一些掃黑的成果。
賀承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邵北在電視裡向他的廣大市民們告知進展。
最近上頭風聲緊，好在他的幾個場子都沒惹出什麼事，但他兄弟的幾個手下在北堂那邊鬨事，正巧就碰上了邵北要抓典型，這下就連老餘都保不住他們，隻能交待了幾個鬨事的兄弟。
剛才他去場子好好訓斥了一頓他的那群手下，這段時間誰都別給他找事，否則他也保不住他們。
賀承拿出一根煙點燃，才發現賀子翰還站在旁邊，問道：“你今天怎麼沒去寫作業？”
賀子翰此刻滿腦子都是賀承肯定又是出去跟哪個女人在床上鬼混，心裡酸得要命。
“哦，寫累了，不想寫。”賀子翰伸腳踢了踢賀承的腿，“往那邊坐點，我也要坐。”
賀承好笑地看著他：“寶貝兒，那邊那麼大位置，非要跟我搶？”
話雖這麼說，賀承卻還是讓出了位置。賀子翰湊到賀承身邊，終於嗅到除了煙味和酒味之外的味道。
——果然是女人的香水味。
賀子翰賭氣似的說道：“下個月我們學校校慶，你來嗎？”
“校慶？”賀承抽了口煙，“下個月啊……”
“怎麼，下個月都排上約會了？”賀子翰眉頭微微一皺。
“我發現你最近火藥味挺重啊。”賀承似笑非笑看著賀子翰，“我又怎麼你了？”
賀子翰餘光一瞥，正好就看到了賀承領子上的口紅印，一股火瞬間躥進肚子裡，卻又不得不抑著。
他盯著那口紅印，咬著牙道：“愛來不來！”隨後他站起身就往自己臥室裡走。
賀承一個人在原地發懵，半晌才開始頭疼起來。
孩子一到青春期好像都有點叛逆，這可怎麼搞？
倒不是他真的在猶豫，隻是他下個月準備去北堂那邊走走，最近新起的這個勢力擴張得很快，雖然暫時還威脅不到他頭上，但畢竟是給自己兄弟的手下找了麻煩，若是不咬回去，恐怕很難平息兄弟們手下的怒火。
從老餘口中得知，北堂的堂主最近很欣賞一個叫陶樾的小家夥。賀承覺得有必要跟他會會麵。
賀承好笑地看著賀子翰鬨脾氣的背影，哄道：“去去去，爸爸肯定去。”
賀子翰頓住腳步，回頭，臉上又驚又喜：“真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賀承反問回去。
賀子翰笑容都溢在臉上了：“好，那我去學習了！”
賀承笑了笑：“去吧。”
等賀子翰關上臥室門之後，賀承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消失。
他並沒有喝醉——那麼一小瓶酒對他來說根本無足輕重。
賀子翰也沒猜錯，賀承剛才的確是去找女人了。
女人在床上被賀承折騰得很慘，可纏繞在賀承心頭的一團火卻澆也澆不滅。
他看向賀子翰的房間門，心緒百千地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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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子翰屁股還沒坐熱，便聽見大門關上的聲音。
他一愣，猶豫著從凳子上起身，重新回到客廳，卻不見賀承的身影。
這才剛回家，怎麼就又出門了？
賀承去場子裡找老餘了。
在吧台點了瓶酒，賀承繼續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
老餘看他這一心找醉的樣子就覺得好笑：“怎麼的，失戀了？”
“滾蛋。”賀承笑罵了一句，隨後又沉默良久，才開口說道，“我最近想換換口味。”
“不是吧，下午那小仙女都沒滿足你？”
賀承喝了一口酒，又把酒杯放回吧台上，偏過頭看著老餘的眼睛，目光裡帶了一絲危險的野性，看得老餘直發怵。
“不是，你甭用這眼神兒看我，滲人。”
賀承倒並沒說話，又拿起酒杯喝了口酒，玻璃杯空了。隨後調酒師又給賀承倒了酒。
賀承拿起酒一飲而儘，從座位上起身，淡淡說道：“走吧，去Blued。”
“Blued？”這下換老餘懵了，“你不是從來不去那個場子嗎？”
“那邊亂，容易出事，我親自過去看緊點。”賀承雙腿一邁就往外走，老餘隻好在後麵跟上。
Blued。
如賀承所言，也如字麵意思。這是賀承手下的一個Gay bar，還是燥吧。
誠然這個酒吧的裝修都非常有格調，也抵不過一群深夜躁動不安找刺激的青年們把氣氛搞得烏煙瘴氣。
閃耀的鐳射燈打在舞台正中心，與台下的昏暗形成鮮明的對比。
卡座裡隨處都能看到兩個赤裸的男人糾纏在一起的畫麵，他們吻得激烈，動作更是凶猛，男人的動物性在他們身上展現得淋漓儘致。
當然也有安靜在吧台喝酒找尋獵物的，也有坐在一起搭訕聊天的，角落裡還有倆人摟在一起接吻的。
與其說這是個酒吧，不如說這裡就是一個大型性交場所。
供那些無處可找尋心理寄托的男人們找到可以發泄的地方。
也因此，這個場子裡也有不少灰色交易。雖然賀承幾乎不來這裡，可這個吧也算得上是油水比較多的一個吧。
才一進門，賀承就感受到幾道視線在他身上打量。
他隨意找了個吧台坐著，點了杯酒，靠著吧台開始觀察場裡的一切。
“看到台子上那個了嗎？”調酒師笑著對這個一看就不好惹的客人熱心介紹。
賀承點了根煙，懶洋洋地問道：“怎麼了？”
“那是最近最紅的0，不少人都惦記他，可沒人能約到他。”
賀承嗤笑一聲，就算是換了性別，這些自視甚高的人還不都是一樣。
賀承看過去，在台上跳舞的那個男孩約莫20歲出頭的樣子，長得倒是很妖氣，一雙眼睛勾得下麵的人欲望噴薄，皮膚在燈光下顯得很是白皙，他半咬著自己的下唇，做出誘人的姿態，撅著屁股使他的身體呈現出一個完美的線條弧度。
“姿色不錯。”賀承點評道。
調酒師給賀承倒了杯酒：“先生你不是圈內人吧？”
賀承接過酒，手指撥弄一下酒杯，酒杯在台上打了個圈，他饒有興致地看著調酒師，問道：“眼力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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