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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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酒和菜一起上來了。賀承點了幾個下酒菜，幫賀子翰倒了白酒，道：“來？”
賀子翰跟賀承碰了碰杯，見賀承一口把一整小杯都喝了，賀子翰也學著賀承的樣子把酒一口悶了進去。入喉就是一股辛辣味，賀子翰辣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酒精的味道直接躥上頭，酒順著食道流到胃裡，像是躥了一條火線。
賀子翰被嗆著，咳了兩下，忙喝了幾口水，又往嘴裡塞了一點菜，這才衝淡了一點白酒的辛辣味。
再一看賀承，臉上一點反應都沒有，嘴角還勾著狹簇的笑，似乎在嘲笑他不行：“感覺怎麼樣？”
“嗯……有點辣。”賀子翰說出了實話，畢竟今天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跟賀承比酒量。
賀承幫賀子翰再添了一杯，又給自己添了一杯，夾了幾口菜吃：“男人得會喝酒，你這喝一口就被辣成這樣了可不行。”
賀子翰也很直接：“不能喝就不喝了唄，乾嘛還要勉強自己。”
賀承笑了笑，他這兒子性子倒是隨了他，跟他也不過待了三年，這倔脾氣就學得很自己似的。賀承原先是道上的，深知道上一些肮臟事，他過了大半輩子的垃圾生活過慣了，不想把自己兒子也拽到這個深坑裡來。賀子翰的到來對他來說是個意外，也來得剛好是時候——那會兒他正巧想成個家。
一個人孤家寡人的總歸有點寂寞，雖然賀承並不缺女人，但還是想有個人在家裡等他留個燈。也許是在外漂泊慣了，想要收收心。
他想起賀子翰剛見到他的時候，一副有點害怕的樣子。小孩臉長得很稚嫩，但卻和他長得有幾分相似。送上門的兒子不要白不要，賀承便將他收留了下來，專門為他買了房子，供他上了學。舞刀弄槍有一天是一天的日子過久了，看著自己的家和家裡要吃飯的兒子，賀承才忽然有了一點身為父親的責任感，於是就把外麵的事業收了收，把心思放在兒子身上多了一些。
“臭小子。”賀承看了看他兒子，笑罵一聲，他兒子很努力，雖然之前一直沒上過學，可短短三年就把以前落下的科目全都補了回來，身上這股子不服輸的韌勁和他倒是很像。
“爸爸，後天要開家長會，你有空來嗎？”賀子翰問道。
賀承夾了塊肉到嘴裡：“嗯，有空。”
賀子翰開心地笑了笑：“到時候老師會當著所有家長的麵表揚你的，我可給你爭麵子了。”
賀承一挑眉，伸出手揉了揉賀子翰的腦袋：“不愧是我兒子。”
賀子翰感受著頭上寬厚的手掌的溫度，按捺住心底瘋狂湧上的興奮，舉起酒說道：“乾杯！”
賀承拿起酒杯跟賀子翰碰了碰，笑著把酒喝了下去。
倆人就這樣一邊閒聊一邊喝酒，幾杯酒下去，賀子翰的頭隱隱約約有點發暈。這時候他借著酒勁肆無忌憚地看著賀承的臉，一雙下垂眼看著人的時候溫柔繾綣，生氣起來卻又極為滲人，高挺的鼻梁，還有一看就很會接吻的性感嘴唇。好想要他……
賀子翰有點難過。
這份背德的喜歡來得突然，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深入骨髓，隻得一直忍耐、隱藏，生怕被賀承發現。賀承喜歡女人，不，就算賀承能接受男人，他也不可能會和自己親生兒子搞在一起，這算什麼，亂倫嗎？
可是在最需要父愛的那十三年，賀承並沒有出場。反倒是在賀子翰青春期剛開始的時候，賀承才漸漸走近了他的生活。
他從來沒有體驗過被愛的感覺，母親也隻是將他扔在家裡，想起來就給頓飯吃。他被鄰居戳著脊梁骨，他知道自己有個見不得人的母親乾著見不得人的職業，他也是母親見不得人的產物。他一出生就注定是卑微的。一個人長大，一個人羨慕著那些家庭健全的小孩，一個人躲在被窩裡看著冰冷的牆壁，一室一廳的出租屋裡，他住臥室，客廳裡母親和不同男人發出的呻吟聲和肉體碰撞的聲音成為了他的安眠曲。
直到他遇到了賀承。賀承把他接回家，帶他看了一個大房子，帶他去了他的專屬臥室，帶他去看他以後要進入的學校……許多他從來沒有經曆過的第一次，都讓他對賀承產生了近乎瘋狂的依戀。原本以為隻是兒子對父親的正常感情，直到有一天他看見賀承和女人做愛的場景，他腦袋一下變得空白，隨後滿腦子都是父親赤裸的肉體。那一晚上，他做夢夢到了父親，醒來之後內褲濕了一片。
賀子翰垂下頭，又喝了一口悶酒。他很怕賀承撞破他的不堪，又忍不住想要和賀承親近，尤其是肌膚上的接觸。他最期待的事情，就是賀承每次摸他的頭發，就像是有一股電流竄過他渾身上下，這時候就會起生理反應。
此刻他已經有些微醺，借著酒膽，他往賀承身上靠了靠。賀承的味道令他安心，也令他有一種隱隱的興奮。他呢喃道：“爸爸……”
賀承見賀子翰麵色紅暈，就知道他已經醉了，便不再倒酒，撈過賀子翰的身體讓他靠在自己肩膀上，舒舒服服地撐著他：“醉了？”
賀子翰鼻息裡都是賀承的味道，他心裡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爬，他好想緊緊抱著賀承。
“爸爸我們回家吧……我有點困。”賀子翰蹭了蹭賀承的肩窩。
賀承失笑，自己兒子喝醉之後一副小奶狗的樣子，很是黏人。不過想了想孩子以前沒什麼安全感，便由著他去了。
賀承結了賬，一手撈著賀子翰的腰，另一隻手則將賀子翰的一條胳膊跨到自己脖子上，倆人貼得極近，賀子翰的呼吸就在他耳邊。
賀子翰感受到賀承放在他腰上的手，呼吸逐漸有些加速，他意識很清醒，隻是頭有點暈，靠在賀承耳邊說道：“爸爸，今天晚上可以跟你睡嗎？”
賀承有些無奈，忽然回想起三年前剛和賀子翰遇到的時候，小孩大半夜抱著枕頭到他臥室裡，小心翼翼地問他可不可以一起睡，他想體驗一下和父母一起睡覺的感覺。
想到小孩的母親應該也沒怎麼關心過他，賀承便同意了，從那之後小孩似乎就很喜歡找他一起睡覺。
後來又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賀子翰又不跟他睡了，賀承隻當他是長大了，知道自己要獨立了，和爸爸睡覺的確不合適。沒想到今天喝醉了之後，孩子居然要跟他睡覺。
大概是孩子心裡還是缺了些安全感吧。賀承滿心複雜，想補償孩子缺乏的十三年父愛——或者說，父母愛。
“可以。”賀承攔了輛車，倆人都喝酒了，賀承便沒選擇開自己的車回去。
一路回了家，賀承抱著賀子翰進了房門，道：“你的酒量我差不多知道了，以後出門頂多喝一瓶，不能多喝了，知道了嗎？”
賀子翰點點頭，忽然抱著賀承的腰，在賀承懷裡悶悶地問道：“爸爸……你不會丟下我吧？”
賀承可煩這種矯情問題了，皺著眉頭回答道：“一天到晚想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賀子翰像是非要問出個答案：“萬一我做了什麼非常惹爸爸生氣的事呢？無法原諒的那種……你會原諒我嗎？”
賀承聽出了一點不對勁，問道：“你背著我把誰家小姑娘肚子搞大了？”
“才沒有。”賀子翰鬆開賀承，指著電視道，“爸爸我想看片。”
這孩子真是喝多了滿嘴開始說胡話。賀承哭笑不得，雖說他一個大男人的完全能理解青春期男孩的好奇心和需求，但是光明正大要和父親一起看片兒也太怪了。賀承反思了一下是不是自己在兒子麵前表現得太過隨意，但也沒反思出什麼結果，反而認為這沒什麼不正常的。
“成。”賀承把賀子翰架到沙發上，到抽屜裡翻出幾張自己無聊時候租的碟片，問道，“想看哪種？”
賀子翰醉翁之意不在酒：“都可以，沒看過，聽班上男生說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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