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睡美人
談貞靜還想再說些什麼，電話突然掛斷了，留下她自己在公交車上生悶氣。
他乾嘛這麼凶啊？她將手機丟回包裡。
酒店的走廊，聶修齊握著手機，垂眼看屏幕黑下去，然後抬眼看向朝自己這邊走來的人。
“聶書記，你、你也出來打電話啊。”
張暢結結巴巴說，掌心屏幕亮著，顯示通話界麵。
聶修齊笑笑，沒說話，抬腳朝他來的方向走去，越過他走向包房。
與張暢擦肩而過時，他突然頓足，隨意問了一聲，“誰的電話？”
張暢臉上浮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我老婆，問我什麼時候回家呢。”
他在說謊，談貞靜剛才還在和自己說話。
聶修齊挑眉，經過他走回包房。
這晚之後，張暢在局裡的地位水漲船高，愈發受領導重視。談貞靜自是為他高興，但好景不長，消失多日的聶修齊突然又纏上了她。
暮色從天邊湧來，晚霞漸漸爬上天空，道路兩旁的樹木晃動著它們的葉子。
文化館大門斜對麵數十米，那輛黑色奧迪已經停了將近一個小時。
樓上，隔著透明玻璃窗，女人頻頻向下望。
這已經是下班後第四次往下看，那輛車還在那裡。
談貞靜白著臉，從窗邊走開。惶然握緊手裡的手機。
“談老師，下班了，還不走嗎？”劉琴收拾完自己的東西，臨走前問她。
“啊，我……我還有些事沒做完，晚些就走。”
談貞靜眼睫翻動，不安地道。
“好吧，那我先走了。”劉琴暗暗撇嘴，自己走出休息室。
同事都走光了，天色越來越暗。
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響鈴，在空曠的休息室裡回響。
沒有接通，那人耐心地又打了幾次，仿佛要一直打到接通為止。
沙發上的談貞靜麵色陰沉，崩潰地抓起手機，按下通話鍵。
“你到底要乾什麼！”
電話那邊，男人聲音低沉，“貞靜，下樓吧，別跟我耗了，我今天不缺時間。你不出來，是想在學校過夜？肚子難道不餓？”
白天突然收到他的短信說要接她下班，談貞靜拒絕無效，還沒到下班時間就看到他的車出現，一直等到現在。
前段時間聶修齊忙著工作，沒出現在她麵前，她差點都要忘了這個男人有多無恥。
樓下的車裡，小李透過後視鏡看了眼後座。
男人西裝革履，心情看上去不錯，閉目靠在真皮座位上，雙臂展開，十分愜意。
“聶書記，咱們還要等嗎？”
眼看文化館都沒什麼人出來了，小李猶猶豫豫問。
聶修齊睜開雙目，勾起唇角，“繼續等，她什麼時候出來，什麼時候走。”
話音剛落，小李就瞥見文化館大門口走出一條人影。
纖細人影一襲白裙，柔順黑發束起，挎著小包，清麗動人，就是臉色看上去實在不好，跟見鬼了似的。
都得怪自己老板，把佳人折騰成這幅樣子！小李心裡腹誹，手腳可不慢，兢兢業業按下開門鍵，給後座的男人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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