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疊在一起喘息著，汗水混著精液沾了一片。過了很久，陸沉舟才從阿灰身上翻下來，躺在他旁邊。他偏過頭，看著阿灰的側臉。阿灰閉著眼，胸膛還在起伏，那截尾巴搭在床沿上，尾巴尖輕輕擺動著，像是一種無意識的、滿足的信號。
陸沉舟伸手，撥弄了一下他尾巴尖上那撮毛。
阿灰的尾巴抖了一下，但沒有躲。他睜開一隻眼，看著陸沉舟，帶著一點不太明顯的困惑。
陸沉舟收回手：“瘴氣那些……你有頭緒？”
“嗯。”阿灰重新閉上眼，“明天去病坊再看看。那團東西盤在病人體內，把根挖出來就知道了。”
過了一會兒，他又開口，聲音悶悶的：“我不說，是怕你覺得我……”他沒有說完後半句，但尾音帶著一種不太自在的、試探的味道。
“覺得你是什麼？”
“……不是什麼好東西。”
陸沉舟沒說話。他翻了個身，側躺著，麵對阿灰。
“你是什麼東西，我自己會看。”
不知過了多久，陸沉舟迷迷糊糊正要睡著的時候，客棧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急促的腳步聲，銅鑼被敲得咣咣作響，有人在遠處大喊著什麼，隔著院牆聽不太清詞句，但聲音裡的急切和慌亂卻透過了牆壁，直直紮進人心裡。
陸沉舟猛地睜開眼。
阿灰也已經醒了—陸沉舟一睜眼就看到他的瞳孔在黑暗中亮了一瞬，像受到驚嚇的野獸。兩人對視一眼，不需要多餘的言語，同時從床上坐起來，迅速套好衣服，推門出去。
街上已經一片混亂。
火把晃動著，人影在火光中穿梭。有人從他們麵前跑過，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連話都說不利索：“病坊……病坊那邊跑了一個人……！”
陸沉舟攔住了他：“什麼人？往哪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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