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隔間(2344字)

熱水還在從花灑裡不斷地傾瀉下來，蒸汽把小小的隔間填得又白又悶。秦叔的手指仍停在你肋下最後一節骨頭上，指腹不輕不重地壓著那處最怕癢的軟肉，像在確認什麼。【這裡最怕癢，是不是。】他的聲音就落在你耳後，溫熱，帶著一點笑意。你沒回答，隻是下意識地往前縮了縮肩。他卻沒退，反而把另一隻手也抬起來，掌心覆上你另一側肩胛，拇指沿著脊柱兩旁慢慢往下推。力道不重，卻精確地按在那些因為長期自由式而緊繃的肌肉上。【泳隊的小孩，這裡都硬。】他語氣平靜，像真的在幫你放鬆，【不按一按，以後容易拉傷。】你咬了咬下唇，沒有立刻拒絕。熱水打在後頸，順著脊溝往下淌，蒸汽模糊了視線，他的手卻異常清楚——從肩胛一路滑到腰窩，在那兩個淺淺的凹陷裡畫了兩圈，才停下來。【進來一點。】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最裡側那個隔間，【這裡地乾一點，也安靜。】你猶豫了一秒，還是被他半推半就地帶了進去。門在身後輕輕合上，鎖扣【哢】地一聲，被水聲蓋得幾乎聽不見。隔間不大，兩個人站著就已經很近。秦叔把袖口又往上卷了卷，露出結實的小臂，然後重新把手放回你背上。【轉過去，背對我。】你照做了。他的掌心從肩線開始，一寸一寸往下按。拇指抵著僵硬的肌肉，慢慢推開，力道不輕不重，按到發酸的地方還會多停兩秒，低聲問一句：【疼不疼？】你搖頭，聲音被水聲吞掉一半：【……還行。】他低低應了一聲，掌心順著背脊滑到腰側，四指並攏，在那裡揉了揉。熱水把皮膚泡得發軟，他的手卻很熱，隔著一層水膜，每一次按壓都像直接傳到骨頭裡。【手臂也僵。】他抬起你的右臂，手指從三角肌一路捋到肘窩，最後停在腋下。那裡的皮膚比別處更嫩，也更敏感。他的指腹在那片軟肉上不輕不重地碾了一下，你整個人縮了一下，肩膀往裡收。【別躲。】他沒放手，反而把你的手臂再往後折了折，讓腋下完全暴露在熱水裡，【放鬆。】指尖就在那裡慢慢打轉，力道從按揉漸漸變成近乎摩挲。你咬著嘴唇，耳根開始發燙。水聲很大，大到幾乎蓋住自己的呼吸，可你還是能清楚感覺到他的氣息一次次擦過後頸。到大腿的時候，你已經有些站不穩了。他蹲下來，兩隻手從你膝蓋內側往上推。拇指沿著股四頭肌的走向慢慢移動，每推一下，就離大腿根部更近一點。你下意識想並腿，他的膝蓋卻從後麵頂進來，卡住你，不讓你合上。【練遊泳的腿不能緊成這樣。】他說，掌心轉到大腿內側最嫩的那條縫上，來回緩緩搓了兩下。你整條腿瞬間軟了，手撐著麵前的瓷磚才沒往下滑。他的手指繼續往上，指腹擦過泳褲邊緣的時候，你渾身一顫，腰往前弓，額頭幾乎抵到牆上。他沒退開。反而從背後貼上來，胸口隔著已經濕透的襯衫抵著你的後背，下巴輕輕擱在你肩窩上。聲音壓得很低，幾乎是貼著你的耳朵：【這裡也酸？】【沒……沒有。】你的聲音又啞又抖，連自己都覺得不像自己。他輕笑了一聲，那種從鼻腔裡哼出來的、很短的笑。手指沒有挪開，就在泳褲邊緣那根線上來回慢慢撥弄，像在試探你的底線。熱水把全身都泡得發紅發軟，大腿根的皮膚嫩得過分，被他帶著薄繭的指腹一蹭，就像有細小的電流從尾椎一路竄到後腦。【行了。】他忽然收手，退後半步，【衝乾淨。全脫了。】你愣了一下，轉過頭看他。他站在水霧裡，襯衫已經濕了大半，貼在身上隱約透出底下的膚色。袖口卷到手肘，小臂上的肌肉線條清楚可見。他看著你的眼神很平靜，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有點……】你低頭，聲音小得幾乎被水聲蓋住，手指無意識地捏著泳褲褲腰的抽繩，【有點不好意思。】【兩個大男生，害羞什麼。】他走過來，手直接搭上你的褲腰。指頭勾住抽繩，往外一拽，結就鬆了。你下意識想去抓他的手，他卻反手把你的手腕握住，按在腰側，另一隻手已經把泳褲往下拽。濕透的布料緊貼著皮膚，往下扯的時候帶著一陣黏膩的摩擦感，從腰骨滑過大腿根，一路蹭到膝蓋。你整條腿都繃直了，腳趾在瓷磚上蜷起來。泳褲最後堆在腳踝，被水流衝到排水口那邊。你赤裸地站在熱水裡，後背對著他，耳根燒得發燙。你能感覺到他的視線從後頸一路往下——沿著脊柱、腰窩、臀縫，一直落到大腿。你下意識並攏了腿，卻發現自己根本遮不住什麼。他沒說話，就那麼看了幾秒。然後你聽見布料窸窣的聲響。他在解自己的襯衫扣子。濕衣服掉在地上的悶響，接著是皮帶扣輕微的金屬聲。熱水打在你身上，你卻忽然覺得後背一陣發涼，毛孔都微微張開。【轉過來。】他說。你沒動。他伸手扶住你的腰，拇指在胯骨上極輕地摩挲了一下。力道不重，你整個人卻像被電到一樣顫了一下。他湊近了，嘴唇幾乎貼著你的後耳廓，聲音低而沉：【轉過來。讓我看看。】你慢慢轉過身，低著頭，視線隻敢落在他鎖骨以下。熱水從頭頂澆下來，順著臉頰往下淌，你閉著眼，睫毛全是水珠。他能看見你全部。胸口因為緊張而輕輕起伏，兩點被熱水泡得微微立起；小腹平坦，再往下，你半硬的性器擱在腿間，藏無可藏。【嗯。】他隻是輕輕應了一聲，語氣不褒不貶，像在確認什麼。然後他伸手，指腹在你小腹上極慢地畫了一道線——從肚臍往下，慢慢悠悠，最後停在恥骨上緣那道淺淺的稜線上。掌心的熱度隔著水汽傳過來，燙得你肚子裡的東西都在微微發緊。【第一次來這種地方？】他問。你點了點頭，又輕輕搖了一下，自己也不知道想表達什麼。他低笑一聲，抬手托起你的下巴，迫使你和他對視。他的眼睛很深，眼角的笑紋還在，瞳孔卻比剛才暗了一點。【別怕。】他的拇指在你下唇上極輕地蹭了一下，【叔不會吃了你。】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更低：【至少現在不會。】熱水還在不停地流，蒸汽把整個隔間填得像一口悶熱的鍋。你的後背抵著冰涼的瓷磚，前胸幾乎貼上他滾燙的胸口，中間幾乎沒有空隙。他的膝蓋不輕不重地頂進你兩腿之間，你被迫微微分開站著，什麼都遮不住。你聽見自己漏出一聲極短的喘息，立刻被水聲蓋住。但他聽見了。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聲音帶著一點笑：【嘴挺硬的……身體倒很誠實。】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