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逝
第十四章
逝
時光荏苒飄逝，一切又似真似幻，世界仍在前進，不會因為個人的傷心與否而停滯不前。
自那以後，業就很少回到人間之裡，住了沒多久的家又被廢棄。
在此期間，業一直在迷途之家過著曾經的生活。好似背叛了曾經渴望的自由，如同因為過度飼養發現自己已經無法在野外生活的金絲雀般主動跳到了主人的手上請求其把它放在籠子裡。
白玉樓內，於死寂的櫻花樹下業劃過的劍舞幽雅而又讓人著迷，看似就是隻為取悅她人而起舞。
劍身呈現琉璃般的天青色，在月光的照射下散發著令人著迷的光彩，刀身長到詭異。與其說凶器。不如說是隻為美而存在藝術品，讓人懷疑當這柄刀和其他兵器接觸的瞬間就會碎裂。
揮舞著手中的刀刃，勾勒出一副唯美的圖案。
刀名“神眷”，這是迷途之家贈予自己的武具。
不鋒利，但卻十分的堅硬，對不乾淨的東西有特殊作用。雖然以“神眷”之名命名，但實際上經自己嘗試目前並沒有發現特殊的作用。
“鈴…”
身影模糊的少女拉著的一位少年的手，用祈求的姿態默然挽留著少年。
“就算以此薄命為代價，也要與你的宿命抗爭。”
心中突然出現了這句話，揮舞的刀刃戛然而止，業愣愣地看向了手中的刀，剛剛這柄刀在他的耳畔發出了悅耳的嗡鳴。
一縷櫻花飄過，落入手掌，是從山下飄到這的櫻花。
櫻花…獻祭，死亡？
嘀嗒
淚水？
下意識撫摸了一下自己臉上的濕潤，但現在自己心中卻並沒有一絲一毫的悲傷情緒。
是刀的原因嗎？
是拿人鑄刀，所以才會出現剛才那幅畫麵？
看向了正對麵的屏風，隨後繼續在練習著剛剛學習到的這不屬於人世間的劍法。
他並不關心畫麵中的少年是誰，少女是誰，這刀是拿著他們中的的哪一個或者他們兩個鑄的刀，這刀背後有什麼故事。
好用就行。
屏風是單向的，裡麵那一側的二人可以單方麵看到業。業卻無法看到屏風內的白玉樓之主，還有這個幻想鄉的建立者 八雲紫。
業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已經有了肌膚之親，那位八雲紫依然不願意以真麵目見他。這很奇怪，但卻不是現在的業應該擔心的問題。
屏風之內的八雲紫眺望著無儘的櫻花之海，喝著據說是由櫻花釀製的死亡之酒，品味著其中禁忌與極致的清香。華麗而又蘊藏著死亡的寂滅之美。
“不再那麼虛偽了。”
本來好像有些沉浸在這一幕的西行寺幽幽子突然說道，刀刃沾染了悲傷，使劍者終究被劍所影響了。
看似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把式，但考慮到使用者在劍上投入的力量，如果把其放到古代人類戰場上就是無情的殺人機器。
人類中的最強雖然依舊是人類，其力量甚至難以與最低級的妖物抗衡，但依舊不影響他在人群裡隨手一劃就會將這美景化為用鮮血和內臟渲染的凶殘藝術品現場的事實。
看似表演性質下的劍舞下是那難以掩藏的凶惡，被包裝好的看不到的陰霾與黑暗，偽裝華麗的屠戮之劍。
妖夢沒看出來，但八雲紫和她都看出了那份被偽裝起來的東西。
“妖夢，真的很傾心於業呢。”
西行寺幽幽子親密地挽著自己摯友的手，絲毫不嫌棄對方衣物之下取代肌膚的那流動的可怖之物。
“早起，巡視庭園。白天修剪庭園和修行劍術，有事務就出門。夜晚再巡視一遍，在白玉樓的主人就寢後才去睡覺。那孩子一直為成為合格的庭師而做著努力到讓人心疼的修行，而現在…”
看著遠處的魂魄妖夢依靠在走廊扶手上用好像有什麼心事的眼神凝望著遠處舞劍的業，好似在努力銘記著什麼。
“那孩子真是罪孽深重呢，特別是遠觀的時候作為如鏡花水月般地美少年完美吸引著到這個年齡的少女們的靠近。”
幽幽子將折扇抵在自己的下巴上，而麵對自己千年的摯友那位八雲紫也隻是點了點頭，或者說現在的她也隻能做出搖頭或者點頭來表達她的意思。
“能讓古板的她連家傳絕學都願意傾囊相授，不過…”
“咳咳…”
又一次嘗試超越肉體，複刻出那位半人半靈的少女所斬出的那一刀。但沒有成功，人類和半靈的身體素質差太多了，連最低限度都沒有滿足的業根本沒法斬出那足以斬斷迷茫和靈魂的一劍。
以現在自己的劍道造詣和精神力，隻要想，自己就能化為劍妖吧。到那時，斬出這刀輕而易舉。不過…
好熱啊。
抹了抹臉上溫熱的液體。卻發現儘是鮮血。自己的七竅流血，五臟六腑都過載到了一種恐怖的程度。身體開啟自我保護，暫時屏蔽了疼痛。
“業！”
妖夢扶助了不自覺要倒下去的業，以業肉眼根本無法捕捉到的速度。
“我沒事，這種程度八雲家的藥物就能治愈。”
看了一眼妖夢，終究是體魄和超凡力量的差距啊，這些東西都沒法靠著未到達一定境界的技巧和感悟來彌補。
雙眼的視線發黑，剛剛的一擊超出了自己的負荷，現在好像所有的器官都因為過度的疲勞而衰竭了過去。
就好像以人類剛修成正果準備升天時，卻突然被敲下來，一切努力和修習毀於一旦那麼嚴重。
“與那孩子交往，會不自覺地把自己處在弱勢的地位吧。越來越低、越來越低，最後心甘情願地被那孩子吞噬地一乾二淨。”
幽幽子略顯深意地看向了業，精美的包裝。
少年是絕對的強者，他的強大並非來自他的實力而是他的心靈，那唯美的劍意下是劍主人刻意意圖掩藏的令人窒息的強大和絕望的壓迫力，劍裡透露的情感與其說是人類劍士，更像是一個天下無雙的大妖怪。
妖夢並沒有看出業的偽裝，現在的幽幽子也不便揭露。
如罌素般吸引她人接近然後讓人不自覺地自願赴死，然後無情吞噬。什麼都不知道的妖夢如果就這麼撲上去，就會和飛蛾撲火一樣吧。
八雲藍上前扶住了被繃帶包的嚴嚴實實像木乃伊一樣的業，將業扶到房間內的屏風之前。
“妖夢，我餓了。你去與藍一起準備吃食吧～”
支走了妖夢，房間裡的三人陷入了無言。
“幽幽子大人，雖然您在拜訪迷途之家的過程已經與我有了肌膚之親，但也請不要光天化日下撥動我生理上的界限，在下還不想因為過度的肉體上的宣泄而變成什麼奇怪的妖怪或者亡靈。”
從剛剛開始業眼中的西行寺幽幽子越發的美麗動人，已經對這種招數快習慣的業瞬間就發現了這種把戲。考慮到這具越加騷動的身體，業隻能打斷了這份寂靜的沉默。
“哦，你知道是我了？”
看著探出頭來那張如孩童般天真無邪笑眯眯地臉，業知道這又是一隻老狐狸。
“是-是的。”
業的臉被朝著兩邊揪起
“總覺得你在想不好的事。”
“是。”
亡靈冰冷而沒有體重，儘管處在黑暗的環境下依然能辨別其身份。
那粉色的頭發、相對來說過度發育的線條，誇張的體量還有這獨有的櫻花香，業在第一次見到西行寺幽幽子的時候就認出了她的身份。
“不想做嗎？”
幽幽子飄到了業的一旁，將親密地靠在業的身上以過度不老實的姿態蹭來蹭去用自己的頭發戳著業的鼻子挑逗著業。
“不想。”
這具受傷的身體，呼吸稍稍有些粗重，每一片關節都有些那種深入骨髓的酥軟，每一片肌膚都開始變得敏感。暗自抑製住已經開始分泌的荷爾蒙和費洛蒙，強壓下腦中那條蠢蠢欲動的蟲子。
“這時候裝傻有利於美人入懷哦。”
業被懷中的人捧著臉，耳畔又一次傳來了露骨的輕聲呢喃，但現在自己並不想因為欲望爆發或者做出什麼奇怪的事情做出任何忤逆人道的事情。
“請允許我拒絕。”
“業君，看到我沒有任何感覺嗎？”
“越發的美麗，但在下現在沒有任何這方麵的意思。”
原來如此，完全沒有死的欲望嗎？
幽幽子從業的懷中離去，回到了屏風的簾幕之後。
此時，八雲藍和妖夢正好將燒好的飯菜呈遞上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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