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編號與拍賣預展
清晨六點，走廊裡的燈準時亮起。那是一種冷白色的光，沒有溫度，像是從天花板上的金屬格柵裡滲出來的。張雪幾乎是本能地從床上坐起來，動作利落得不像是剛睡醒的人。她的身體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節律，比意識更早地清醒，比大腦更快地服從。
她坐在床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那對碩大的乳房被皮衣勒出深深的溝壑，金屬托架在燈光下泛著冷光。經過一夜的恢複，乳房又漲了一些，乳尖微微發紅，滲著透明的液體。催乳泵在她入睡時依然在工作，定時抽取，定時注入，她的身體已經變成了一個生產乳汁的容器，源源不斷，永不饜足。
她伸手摸了摸乳尖，指尖沾上一點滑膩的液體。她麵無表情地舔了一下，鹹的，帶著一絲甜味。這是她的奶，是皇家特供性偶的奶。她記得自己曾經討厭這種味道，但現在已經無所謂了。她是性偶，編號884，她的奶是商品的一部分，供買主品嘗、享用、甚至擠進杯子裡喝掉。
門被推開，一個女工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套新的裝備。
“884，起來。今天有重要任務。”
張雪抬起頭，眼神空洞地看向女工。她的嘴唇動了動，機械地回答：“是。”
她站起身，赤腳站在冰涼的瓷磚上。女工走近，將手裡的東西一件件展開——不是往常的訓練服，而是一條銀白色的金屬腰帶，上麵掛著編號銘牌，腰帶上連接著幾根透明的導管，導管另一端是插在乳尖上的金屬接頭。還有一條鑲著紅寶石的項圈，項圈正中嵌著一塊小屏幕，屏幕上顯示著“884-S”的字樣。
“這是什麼？”張雪問。她的聲音沙啞，像是很久沒有說過話。
女工沒有回答，隻是熟練地將腰帶扣在她腰上，調整鬆緊。金屬帶緊貼她的皮膚，冰涼刺骨。導管從腰部向上延伸，接住乳尖的接頭，輕輕一扣，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張雪的乳房被微微向上提拉，導管裡的液體開始流動，一股微微的抽吸感從乳尖傳來。
“這是編號銘牌。”女工終於開口，退後一步打量著她，“從今天起，你是884-S。S代表Special，特級品。”
項圈也被扣上，紅寶石嵌在頸窩處，小屏幕亮起，顯示出一行字：“編號884-S，前皇家血統，緊致多汁，奶量豐富。”張雪低頭看了一眼那行字，目光落在“前皇家血統”幾個字上。她皺了皺眉，但腦子裡並沒有浮現出任何與之相關的記憶。皇家？那是什麼？她隻知道自己是性偶，是工廠生產的高級商品。
“跟我來。”女工轉身走出房間，張雪沉默地跟上。
走廊裡已經站滿了人。張雪掃了一眼，全是和她一樣的性偶——穿著各色皮衣，戴著項圈和銘牌，乳房暴露在外，乳尖上插著導管或掛著鈴鐺。她們站成一排，低垂著頭，目光渙散，像是等待檢閱的貨物。
張雪被安排在最前麵一排，緊挨著一位金發性偶。那女孩比她還矮半個頭，乳房卻沒有她大，隻有C杯左右的樣子。女孩看見張雪，微微側過頭，目光在她胸前的銘牌上掃了一眼，然後迅速低下頭去。
“別亂看，”一個穿著黑色製服的男人從走廊儘頭走來，手裡拿著一根電擊鞭，“站好。”
張雪立刻挺直腰背，目視前方。她的乳房在金屬托架的支撐下高高聳起，導管裡的液體隨著她的呼吸微微晃動，發出輕微的咕嚕聲。那聲音讓她覺得自己的身體像是一台機器，正在運轉，正在生產。
男人走到她麵前，停下腳步。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仔細端詳著她的臉。張雪沒有躲避，她已經習慣了這種審視的目光——像看一件器物，而不是一個人。
“不錯，”男人點了點頭，“這張臉保養得還行，皮膚夠白，五官夠精致。雖然比上市時的照片差了點，但買家不挑剔。”
他鬆開她的下巴，又拍了拍她的乳房，力道不輕不重，像是拍一個西瓜判斷成熟度。張雪的乳尖被導管牽扯，傳來一陣酥麻的刺痛。她微微皺眉，但很快恢複麵無表情。
“奶量檢查過了嗎？”男人轉頭問女工。
“昨晚測過，24小時產出約1.2升，濃度和營養成分都在特級標準以上。”
“行。帶她去展示廳，今天有預展。”
展示廳在工廠的二樓，是一個巨大的環形空間，中央是一個圓形舞台，四周是階梯狀的看台。舞台上方懸掛著水晶吊燈，燈光亮得刺眼，將整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
張雪被帶進展示廳時，裡麵已經站滿了人。她粗略掃了一眼，大約有百來個和她一樣的性偶，穿著各色裝備，站在指定的位置上。舞台中央立著一根金屬柱，柱子上掛著編號牌，從“001”到“150”，每一根柱子對應一個性偶。
張雪的柱子上寫著“884-S”，在編號序列裡顯得格外突兀——其他的編號都是三位數，隻有她是四位數，後麵還帶著字母後綴。她站在柱子旁，雙手自然垂在身側，乳房裸露在外，導管連接著透明的容器，容器裡已經積了淺淺一層奶液。
“站好，保持姿勢。”女工低聲提醒，然後退到一旁。
張雪挺直腰，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微微昂起下巴。這是訓練過的展示姿勢——挺胸、收腹、微微分腿，讓乳房和私處的曲線完全暴露在觀察者的視線中。她的目光略過麵前的人群，看到許多穿西裝的男人和穿蕾絲長裙的女人，三三兩兩地站在看台上，低聲交談，時不時用手中的小冊子指指點點。
那些人是買家。她不知道他們是誰，她隻知道他們是來買她的。
看台上，一位穿著紫色蕾絲長裙的小姐正挽著同伴的手臂，緩步走過一排排性偶。她有一頭金色的卷發，眼睛是碧藍色的，笑起來嘴角帶著一絲倨傲。她的同伴是一位棕發的小姐，穿著深藍色禮服，胸前別著一枚銀質徽章。
“艾莉森，你看那個，乳頭上的鈴鐺好可愛。”棕發小姐指著旁邊一個性偶笑道。
艾莉森·馮·修曼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輕哼一聲：“那算什麼，露易絲，你沒見過我父親收藏的那批，乳頭是純金打製的，一碰就發出音樂聲。”
“真的？那下次一定要讓我看看。”
“沒問題，你什麼時候來都行。”
兩人說笑著，腳步卻沒有停。艾莉森的目光掃過一個個性偶，偶爾停下來，用手中的小冊子翻開對照，查看編號和參數。她的表情淡淡的，帶著一種見慣不驚的從容——她從小在這些玩意中長大，性偶對她來說就像家具一樣平常。
她走到張雪麵前時，腳步頓了一下。
露易絲跟著停下：“怎麼了？”
艾莉森沒有立刻回答，她微微眯起眼睛，打量著麵前這個性偶。很高，身材修長，一頭白色的長發垂到腰際，麵容精致得不像真人。尤其是那對乳房——饒是她見過不少大胸性偶，也忍不住在心裡驚歎了一聲。那對乳房大得驚人，卻並不下垂，飽滿挺立，乳尖插著透明的導管，導管連接著腰間的小容器，容器裡已經積了小半杯奶液。
她低頭看了一眼小冊子上的標注：“884-S，前皇家血統，緊致多汁，奶量豐富。”她挑了挑眉，“前皇家血統？現在的工廠也敢這麼標了。皇家血統的人怎麼可能淪落到當性偶。”
露易絲湊過來看了一眼，笑道：“可能是噱頭吧，工廠為了抬價什麼話都敢寫。”
“也是。”艾莉森又看了張雪一眼。她總覺得這個人有點眼熟，像是在哪裡見過，但一時又想不起來。那張臉太精致了，精致得像是被刻意打磨過的瓷器，五官比例完美得不真實。她盯著張雪的眼睛看了一會兒，那雙眼睛是灰色的，空洞無神，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靈魂。
“你看什麼？”露易絲問。
“沒什麼。”艾莉森收回目光，“就是覺得她長得有點像一個人，但想不起來了。”
“誰？”
“算了，不重要。”艾莉森聳聳肩，轉身繼續往前走。
張雪站在柱子旁，沒有動。她的目光似乎追隨著艾莉森的背影，但那雙灰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她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她隻知道她是一個買家，一個可能會買下她的人。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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