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蛻凡經》
夕陽漸落，群星伴皓月而起。
月光映照下的葉清雪更顯清冷與孤高，如同神話傳說中的廣寒仙子。
那雙本就白嫩至極的雙腿，在朦朧月光的映襯下仿佛也散發著蒙蒙微光。
可那微微撩開裙擺，本該充滿魅惑與風塵氣的動作，卻神奇地讓人看不出半分媚態，反而有種不可褻瀆的神聖感。
哪怕拋開顏值不談，僅僅隻是這種猶如謫仙般飄然出塵的氣質，就已經滿足了陸淵前世看小說時對仙俠女主的幻想。
可他卻並未欣賞這難得一見的美景。
他看似被清冷師尊那雙絕世美腿攝取了心神，不自覺露出豬哥樣，實則早已神遊天外、思考人生。
“那個……師尊，時間不早了，弟子先行告退？”
眼見時間差不多了，陸淵佯裝從沉迷中緩緩清醒，抬頭看了眼夜色後，對著葉清雪恭敬而小心道。
葉清雪似乎一直在欣賞夜景，並未去看他，此時聞言也隻是輕輕放開了自己的裙擺，遮住了那難得一見的美景，語氣清冷道：
“明日繼續。”
“……是，弟子告退，師尊您也早些歇息。”
陸淵不敢有異議，恭敬再行一禮，快步離開了春風閣。
……
不多時，回到自家院落前的陸淵遠遠掃了一眼那已經被江靈打掃得煥然一新的老舊屋舍。
確認屋舍內並無燭光也無任何動靜後，他才緩緩踏入院門，啟動了隔絕陣法。
刹那間，他的院落被被一股無形之力所籠罩，隔絕了所有探查。
“這望月峰，終究不再隻屬於自己了。”
感歎了一句後，陸淵徑直走入裡屋，閉上雙眼盤膝而坐，認真參悟起了《蛻凡經》。
這部經文是他初入望月峰時，葉清雪隨意傳下的。
有多隨意呢？
就像對方今天傳給江靈《皓月經》一樣，毫無儀式感。
雖說如此，可陸淵卻隱隱覺得這門功法沒那麼簡單。
因為《蛻凡經》法於世間生靈無儘歲月來的自然演化之道，講的是生命進化之法。
無儘歲月……
很像是另一個長生者留下的功法。
功法創始人通過觀察萬族生靈的進化、演進史，得出了生命進化的根本在於‘對世界感知方式的增加’這一觀點。
這就涉及到了這部經文背後的複雜世界觀。
功法創始人認為，世間大多數生靈，包括人，都是通過五感來感知世界的。
所謂五感，便是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
五種感官相互疊加，才有了如今常人所熟悉的世界。
可這五感卻並非與生俱來。
而是萬族生靈在漫長歲月中不斷進化的成果。
最初的生靈，很可能並無任何感知能力。
世間一切，對它來說都是不可認知的。
隨著歲月的流逝，初代生靈的後代們不斷進化，逐漸開啟了五感。
能觸摸到物質，能聞到氣味，能分辨不同食物的味道，能聽到聲音，能看到光，感知到了截然不同的世界。
而進化遠遠未抵達終點，甚至可以說一直在繼續。
五感所能感知到的世界，遠不是整個真實世界的全貌。
而很多東西，隻有真正感知到，才有了利用的資格。
譬如靈氣。
能否感知到靈氣，看起來隻是感知上的一些微不足道的差異，卻直接造就了仙與凡那不可逾越的鴻溝。
修仙界所謂的靈根，指的便是對靈氣的感知能力。
但接受蛻凡經觀點洗禮的陸淵更願意將其稱之為‘靈覺’。
與嗅覺、味覺、視覺等常見的五感對應。
《蛻凡經》的根本就在於增加修煉者感知世界的方式，從而使修煉者看到截然不同的世界，做到常人難以理解的事情。
在五感之外，額外開啟第六感、第七感，乃至第一千感、第一萬感……
感知方式的上限在哪，經文沒提，陸淵也不知道。
或許自古以來就沒有任何生靈看透了這個真實世界。
但毫無疑問，任何一種感知方式的開啟，都屬於生命層次的進化。
對靈氣的感知是‘靈覺’。
那時間、因果、命運這些看起來虛無縹緲的東西，也都有各自對應的感知方式嗎？
很顯然，是的。
這些東西雖然超脫於五感之外，卻依然是構成真實世界，影響、乃至支配世界運轉的重要組成部分。
隻能看到當下的生靈，和能一眼看穿過去未來的生靈，怎麼可能在同一個生命層次？
生命層次的提高並非一蹴而就的，需要深厚的修為積累。
煉氣、築基修為，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開啟對因果、時間、命運的感知的。
《蛻凡經》的玄妙之處就在於，它繞開了修為限製，哪怕隻是凡人，也能通過特定的方法開啟對應的感知。
隻是必須滿足兩個較為苛刻的前置條件。
第一：必須對對應感知所能感應到的事物有很深的了解，也就是要有相應的‘知識儲備’。
第二：需要有飽含相應事物的寶物作為‘引子’。
譬如此刻的陸淵，如果想要開啟對時間的感知。
不僅需要先知道時間到底是什麼，對其有足夠多的了解，還要有蘊含時間之力的事物。
前者對應的是有關‘時間’的經文、功法。
至於後者對應的則是時間至寶。
此兩者哪怕有，也隻會掌握在最頂尖的勢力手中。
想要獲取，難如登天。
所以對於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陸淵並沒有過多的執念。
《蛻凡經》的經文分為兩段，一段是上麵提到的如何開啟新感知的‘啟靈法’。
另一段則是如何快速全方位進化的‘蛻變法’。
新的感知剛開啟時，感知能力往往都非常微弱。
需要經曆漫長時間的適應和進化才能逐步將其提高。
隻是這種進化需要耗費漫長到難以想象的歲月，對於尋常生靈而言，需要用無數代子孫生命的延續才能做到。
修行者能借助靈氣的作用，極大程度壓縮這個時間，快速進化。
蛻變法則更為激進，通過一次次破繭成蝶般的蛻變，完成脫胎換骨般的進化。
較之尋常修行者，進化速度更快，效果也更好。
每完成一次蛻變，各方麵能力都會迎來一次質的飛越。
不僅已有的感知會得到極大程度的增強，還有可能在此基礎上衍生出一些特殊的能力。
也就是修仙界常說的‘天賦’。
相當於是已有感知的某種‘變異強化’。
比如由嗅覺衍生而來的‘尋寶’天賦。
由視覺衍生而來的‘透視’天賦。
事實上由於萬族生靈的進化方向不同，有很多生靈雖然進化程度不高，開啟的感知方式不多，但也覺醒了由某種感知衍生而來的天賦。
譬如尋寶鼠的尋寶天賦，就是由嗅覺衍生而來。
同一種感知能衍生出來的天賦並不固定，有無限種可能。
至於‘蛻變’的原理，經文中雖然詳細闡述了，但陸淵其實沒太看懂，隻覺得玄之又玄。
但沒看懂不代表他不能照著練。
隻可惜，或許是資質還是太差，以至於時至今日他依舊沒能完成第一次蛻變，修為也死死卡在了煉氣期。
沒錯，他真的隻是煉氣期。
不是什麼為了苟而隱藏自身境界，扮豬吃虎之類的。
他也很想扮豬吃虎來著，但架不住自己是真豬啊！
因為身為長生道體的他居然沒有靈根！
雖然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但這就是事實。
他的長生道體與靈氣毫無瓜葛。
壽命的增長也並非是吸收靈氣實現的。
至於吸收的啥，他也不知道。
這也不重要。
反正已經長生了，誰還在乎長生是怎麼來的呢？
至於沒有靈根的他是如何通過靈根檢測加入逸仙宗的？
當然是送禮啊。
前世仙俠小說看多了，人情世故怎麼能不學到一點？
送的不是金銀，而是他憑借著長生道體的先天感知優勢，無意間從深山中尋到的一株可以增加些許壽元的靈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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