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找到柳映雪比我想的快。
她沒有藏在秦遠山那裡——她回京城了。
躲在城南一間賃來的小院裡。
我沒有派人去抓她。
我讓蘇嬤嬤在她院子對麵安了個人，日夜盯著。
她見了什麼人，寫了什麼信，去了哪裡——我全知道。
果然，她進京的第五天，去了一趟禦史台。
她想告狀。
告禦狀——把嘉寧元年南疆殺使的事揭出來。
但禦史台沒人接她的狀子。
一個無名無分的女人，告一樁十七年前的軍中舊事？誰信？
她碰了壁。
但她沒放棄。
第七天，她去了另一個地方——大理寺。
大理寺卿正好換了人。新任的大理寺卿叫方成遠，是個出了名的鐵麵人物。
柳映雪不知從哪搞到一份“證詞”——周良的證詞。
等等。周良不是被秦遠山的人帶走了？
我立刻讓人去查。
消息很快回來了——周良沒死。他被秦遠山關在老家的莊子裡。但上個月趁看管鬆懈跑了。
跑了之後——他找到了柳映雪。
不是柳映雪找的他。是他主動找的她。
這就有意思了。
周良為什麼要找柳映雪？
“夫人，”蘇嬤嬤說，“周良和秦遠山之間有仇。當年秦遠山升官他沒有，後來秦遠山又把他抓起來關了——他恨秦遠山入骨。他找柳映雪，是想借她的手扳倒秦遠山。”
“但翻出殺使的事——裴明瑜也完了。他不在乎？”
“他不在乎。他跟裴家沒交情。”
我想了想。
“蘇嬤嬤，方成遠那邊——我們有路子嗎？”
“方成遠此人剛正不阿，不收禮不走門路——但是，”蘇嬤嬤頓了頓，“他的夫人，和昌平伯夫人是表姐妹。”
我笑了。
“讓周嫂子去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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