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柳映雪失蹤三天後，我才收到荊州的消息。
陳平在信裡說——柳映雪趁送米的婆子換班時，從後門溜了。去向不明。
我放下信，叫來裴明瑜。
“你母親跑了。”
他臉色變了：“跑去哪了？”
“不知道。但我猜——她會來京城。”
“為什麼？”
“因為她不甘心。”
我看著他：“你覺得呢？”
他沉默了一會兒。
“她如果來京城——會找我。”
“對。你怎麼辦？”
“……我不見她。”
“你確定？”
他抬頭看我。
“母親，我很清楚。她來京城不是看我——是來攪局。”
我點了點頭。
“好。你心裡有數就行。但有一件事你要知道——她手上可能還有籌碼。”
“什麼籌碼？”
“秦遠山雖然被罷了官，但人還活著。他在老家養著，柳映雪如果找到他——”
裴明瑜皺起眉。
“她想翻舊賬？”
“她想同歸於儘。她覺得我毀了她的一切——她想讓我也不好過。”
“那怎麼辦？”
“你不用管。我來處理。”
他張了張嘴，終於沒再多問。
當天下午，我派了蘇嬤嬤親自去了一趟秦遠山的老家。
不是去找秦遠山。是去找秦遠山的兒子——秦朗。
秦朗在翰林院做編修，年輕有為，和他父親的路數不同。他父親一走，他在京城就成了沒根的浮萍。
蘇嬤嬤帶了一封信去。
信上寫——秦編修，我知道你與令尊不同路。如果你想在翰林院繼續待下去，來侯府喝杯茶。
第二天傍晚，秦朗來了。
二十六歲的年輕人，清瘦白淨，進門時手都在抖。
“沈……沈夫人。”
“坐。”
他坐下來，屁股隻沾了半個凳子。
“秦編修，我不為難你。隻問你一件事——你父親最近和誰有來往？”
他猶豫了片刻。
“有……有一個女人。上個月來過。”
“叫什麼？”
“我不知道名字。但——她說她是已故永寧侯的人。”
我點了點頭。
“她和你父親談了什麼？”
秦朗低下頭。
“她……想讓我父親寫一封揭發的折子。把當年的事翻出來。”
“你父親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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