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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裴明瑜第二天就回來了。
沒等到第三天。
他進來時，柳映雪跟在後麵，臉上的表情像吞了活蟲。
“沈夫人。”裴明瑜抱拳，“我答應您的條件。”
柳映雪在後麵扯他袖子：“明瑜！”
他甩開她的手。
“母親，我說了讓你別來。”
柳映雪尖聲道：“你認她做嫡母？她害了我十七年！你——”
“夠了。”裴明瑜轉身看她，“你留在荊州。”
柳映雪愣住了。像是沒想到自己的兒子會這樣說。
“明……明瑜？”
“母親，”他壓低聲音，但我聽得一清二楚，“您在京城待一天，我承爵的事就多一分阻礙。這些年，沈夫人在京城經營的人脈——不是我們能撼動的。”
柳映雪的臉煞白。
她看向我。
我端著茶，淡淡看回去。
“柳姨娘，荊州的宅子我不收回來。你在那邊好好過日子，每月有銀兩送去，不會虧待你。”
“你——”
“一個月後必須離京。蘇嬤嬤會送你上船。”
她像是被抽了骨頭，跌坐在椅子上。
裴明瑜沒再看她。
他看著我，行了一個正經的晚輩禮。
“母親。”
我放下茶盞，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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