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三頭鮑
牛滿倉跨上自行車，腳下一蹬，車輪碾著土路往外走。
晨風迎麵吹過來，帶著一股淡淡的海腥味，他深吸了一口，覺得渾身上下都是使不完的勁兒。
到了海邊的時候太陽剛爬到半空，海麵被照得波光粼粼，一層一層閃著碎金。
灘塗上已經有不少人了，男男女女彎著腰在泥裡摸蟶子撿泥螺，還有幾個漢子卷著褲腿站在淺水裡撒網。
牛滿倉把自行車支在崖頂一塊平坦的石頭上，車鎖鎖好，直起腰來往下望了一眼。
昨天他摳鮑魚那片礁石還跟以前一樣，海浪嘩嘩地拍在崖壁上，碎沫子濺起老高。
岸上有人看見牛滿倉，衝他喊了一嗓子。
“滿倉，又來啦，昨天抓那麼多鮑魚掙了輛自行車，今天還想去抓，那地方浪太大水太深，一個不小心就沒了。”
旁邊一個中年婦女也跟著搭腔。
“就是，滿倉你可想清楚，家裡那麼漂亮的媳婦，還有這新自行車，可不能剛來就沒享受。”
又有個老頭蹲在岸邊補漁網，頭也不抬甕聲甕氣說了一句。
“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昨天那是運氣好，今天再下去，海龍王可就不給麵子了。”
周圍幾個人跟著笑起來，手裡的活計不停，嘴裡的閒話也不停，一個個拿眼睛瞟牛滿倉，等著看他怎麼說。
牛滿倉把外衣脫了搭在車座上，光著膀子站在崖頂活動了一下肩膀，渾身上下的肌肉在晨光裡頭泛著一層油亮的光。
“我運氣好，肯定還能弄著鮑魚，你們就等著瞧吧。
說完這句話就沿著崖壁往下爬，手腳並用，每一步都踩得穩穩當當。
村民們不信，都在灘塗上撿泥螺、小螃蟹、蟶子什麼的。
沒人去理他。
牛滿倉到了崖底那塊大礁石旁邊，蹲下來仔細看了看四周，確認沒人跟來，才利落地把褲子一脫疊好塞進石縫裡，一個猛子就紮了下去。
海水冰涼刺骨，裹著他的皮膚往骨頭縫裡鑽，耳膜被咕嚕咕嚕的水聲灌滿了。
他睜開眼睛，光線暗沉沉的，暗紅色的海藻在暗流裡搖擺，指頭長的小魚從臉前嗖地躥過去。
牛滿倉憋著一口氣往下沉，心裡頭那叫一個美滋滋，昨天喝過空間裡的水之後，他現在閉氣的時間比普通人長了不知道多少倍，心裡一點不慌。
沉到海底，扒住昨天掀過的那塊大礁石邊緣往下一看。
好家夥。
牛滿倉的眼睛當時就瞪圓了，差點在水底下把嘴裡的氣給漏出來。
昨天被他摳得乾乾淨淨的礁石背麵，今天竟然又趴滿了鮑魚，而且個頭比昨天那些還要大上一圈，殼麵黑黝黝的，紋路清晰得像老樹皮，一個個巴掌似的緊緊巴在岩麵上，肥得往外鼓著。
我的天呐，我不會看錯吧。
牛滿倉伸手摸了一把，指肚碰到的觸感硬邦邦的又滑溜溜的，實打實的大鮑魚，一個少說有四兩多重。
“我去，這算三頭鮑吧！”
牛滿倉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立刻想到了空間裡那汪水，昨天撒到海水裡的那些水。
本來隻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萬萬沒想到效果這麼驚人。
那些水不僅能讓人體力暴漲，還能讓這些海鮮快速生長，一夜之間就長出了這麼一大批又大又肥的鮑魚。
這他媽也太牛逼了。
牛滿倉興奮得在水底下手舞足蹈，兩條腿蹬了好幾下，差點把自己蹬翻了，趕緊穩住心神，擼起袖子開始動手。
他手指頭鉗子似的夾住鮑魚殼邊緣，使勁一掰，一個沉甸甸的大鮑魚就脫落下來。
一個，兩個，三個，牛滿倉越摳越來勁，手指頭快得像縫紉機的針，眨眼間懷裡就塞滿了。
胸腔開始發悶發脹的時候，他心念一動，整個人刷地從水底消失。
下一瞬出現在空間的乾沙地上，彎腰大口大口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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