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河灣開席！
“下一桌，誰在請客？”
江遠雙翼猛振，將養殖場拋在身後，朝河灣飛去。
越靠近河灣，空氣裡的水汽越重，還混著一股土腥和血腥味。
“嘎嘎——”
成百上千隻烏鴉盤旋在前方，灰雀、麻雀和幾隻白鷺也擠在其中。
它們都盯著下方，卻沒一隻敢落地。
江遠降低高度，看見暗紅色的河水裹著泥沙奔流，一道廢棄水泥壩橫在河道中央。
嘩啦！
一條近一米長、渾身覆著青黑硬鱗的大魚逆流躍起，刀片似的魚鰭劃過水麵，一下躍過壩頂。
“噗通！”
魚剛落進上遊，水麵又接連炸開。
幾條魚撞在壩沿，帶著血翻回下遊，很快又被後麵的魚群擠了上來。
河麵上到處是躍起的魚背，難怪連白鷺都被引了過來。
江遠眼睛亮了。
河灣的水位暴漲，變異魚群正趕著躍壩！
魚離水的那一瞬，便是他的機會。
“嘎！”
一隻老烏鴉率先俯衝，爪子剛碰到魚鱗，壩下猛地翻起旋渦。
一張長滿倒刺的巨口破水而出，連魚帶鳥一口吞了進去！
黑羽飄在水麵，鴉群驚叫著齊齊拔高。
那張巨口在水下緩緩遊動，離開壩口不遠，便又掉頭潛回魚群聚集的地方。
剛才若是再飛高一點，老烏鴉興許還能活下來。
“水裡藏著二階甚至三階的怪物？”
江遠在高處繞了一圈。
巨口始終伏在躍壩魚群下方，專等靠近水麵的獵物。
剛才它撲出時，水流先向中央塌下一塊。
江遠盯了好一會兒，總算看清了它抬頭之前的動靜。
“速度慢吃不到，不代表我也吃不到。”
江遠活動足爪，盯住壩口。
【血狩】開啟。
有幾條魚撞上壩底碎石，帶血的腹部在他的視野裡格外醒目。
水流一急，那些血線便順著壩麵向上竄。
嘩啦！
一條一階變異黑魚躍出水麵，金屬光澤的鱗片間長著尖銳骨刺，騰空足有四米。
“就是你了！”
江遠收攏雙翼俯衝，接近魚背時猛地壓下翅膀。
【爆發筋腱】發動！
翅根筋腱驟然繃緊，速度陡增！
巨口還沒上浮，江遠已撲到黑魚背後。
【裂甲利爪】切開硬鱗，扣進脊骨。
“起！”
江遠猛振雙翼，貼著水麵向上拉升。
幾十斤重的黑魚瘋狂甩尾，幾乎把他拖進河裡。
水麵就在足下，那片旋渦卻還沒有出現。
江遠拚命振翅，飛過舊壩邊緣，才將整條魚徹底拽離了水麵。
“到了天上，還由得你放肆？”
爪尖發力，黑魚的脊骨應聲碎裂。
江遠將魚拖上岸邊的枯樹，低頭撕食。
【吞噬一階變異黑魚！】
【獲得120成長點！】
“真香。”
江遠咽下魚肉，抬頭望向還在高空盤旋的鴉群，響亮地叫了一聲。
“一群廢物，都在上麵看老子表演吧！”
鴉群焦躁地鳴叫，卻仍不敢靠近壩口。
江遠掃落魚骨，再次騰空。
魚群還在躍壩，他就守在上方，瞅準出水的時機下爪。
那張巨口又撲出兩回，都隻咬到了飛濺的水花。
江遠也沒貪近，抓到魚便立刻升高，把整片水麵留給它折騰。
嘩啦！
嘩啦！
俯衝、抓魚、拉升，江遠很快摸熟了這套動作。
【吞噬一階變異青魚！獲得140成長點！】
【吞噬一階變異鯰魚！獲得150成長點！】
【吞噬一階變異白條！獲得90成長點！】
……
半個小時後，枯樹下堆滿了魚骨。
江遠一共吞了十一條變異魚，黑羽上全是水珠與肉屑。
【當前成長點：5980/10000！】
“快六千了，照這個速度，今天就能湊夠進階的數！”
江遠抖抖羽毛，腹部卻傳來一陣刺痛。
剛才抓一條大鯉魚時，魚鰭骨刺擦過【低級甲殼】，在表皮劃開一道小口。
一根沾血的黑羽也被蹭落，飄進岸邊的蘆葦。
泥水裡，一隻拇指大小的水蠆爬出來，撲到血羽上啃咬。
不多時，羽管被啃得乾乾淨淨。
那一小片泥水靜了下來，周圍的蟲子卻仍在啃食落進蘆葦裡的魚肉。
水蠆的身體僵了一下，複眼泛起猩紅，背甲上浮出幾道暗紋。
它突然轉身，咬住旁邊一隻體型比自己大得多的青蛙。
蘆葦太密，江遠並未看見這一幕。
他正要回到壩口，高空忽然暗了一塊。
一隻翼展近四米的黑色猛禽不知何時盤旋在河灣上方，叉形尾羽掠過鴉群。
江遠剛才隻顧著盯壩口，竟沒察覺它何時靠近。
那雙金色的眼睛始終望著河麵，似乎連高空的鴉群都不值得它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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