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想道德綁架我？直接扔進雪窩子清醒
男知青凍得發抖的手指，快戳到了陸沉的鼻尖。
嘴裡還在噴著大義凜然的口號。口水沫子夾著白氣，噴在冷空氣裡。
“你這種自私自利的行為，嚴重破壞了……”
“啪。”
一聲清脆的爆響。
打斷了男知青慷慨激昂的後半句。
陸沉連眼皮都沒抬。
反手一記耳光，結結實實抽在男知青那張凍得發青的臉上。
他甚至沒用上幾分力氣。
但靈泉水改造過的肌肉爆發力，對付一個餓得發飄的書生，簡直是降維打擊。
男知青像個斷線的風箏。
身體在半空中轉了半個圈。
黑框眼鏡直接飛了出去，砸在一塊突出的岩石上，鏡片碎成蜘蛛網。
“噗通。”
他一頭栽進了旁邊那兩米多深的雪窩子裡。
大頭朝下。
積雪瞬間灌滿了他大張的嘴巴，把剩下的口號連同慘叫聲，全凍結實了。
隻剩下兩條穿著單薄棉褲的腿，在雪地表麵像缺氧的蛤蟆一樣亂蹬。
周圍死一般的寂靜。
剩下四個知青嚇得倒吸一口冷氣。連大氣都不敢出。
楊雪瞪大了眼睛，驚恐地看著陸沉。
這個男人不僅殺野豬像切菜。打人也根本不講半點情麵。
“建設林區？”陸沉撣了撣手背上的雪花。
“連北都找不著，跑這喂野豬來建設？”
他走到雪窩子邊。
一把抓住男知青亂蹬的腳踝。像拔蘿卜一樣，把他從兩米深的雪坑裡硬生生倒拔了出來。
扔在雪地上。
男知青滿臉是雪，凍得鼻涕眼淚直流。捂著腫得像發麵饅頭一樣的半邊臉，拚命咳嗽，吐出兩口帶著血絲的雪水。
再也沒敢多放一個屁。
陸沉蹲下身。
粗暴地扯過男知青的手腕。三兩下擼下了那塊半新的上海牌機械表。
表帶金屬有點勒手，他隨手揣進大衣兜裡。
接著。
他一把拽過男知青死死抱在懷裡的綠帆布挎包。
拉開拉鏈，直接把裡麵的東西倒在雪地上。
兩本語錄。一個印著紅五星的搪瓷缸。
還有一個小木盒子。
陸沉踢開搪瓷缸，撿起木盒子。
打開。裡麵是幾卷黑白相間的棉線，幾根縫衣針，還有一個銅頂針。
下麵還壓著幾張皺巴巴的全國通用布票。
“東西我拿了。救命錢兩清。”
陸沉把針線盒和布票裝進兜裡。
他站起身，看都沒看地上瑟瑟發抖的男知青。轉身走向那頭野豬屍體。
楊雪站在原地。
冷風把她破爛的棉襖吹得透透的。她看著陸沉冷酷的背影，終於認清了現實。
在這個大雪封山、野獸橫行的死地。
那些喊得震天響的口號，連根火柴都換不來。隻有赤裸裸的交易，才能活命。
她咬了咬被凍裂的下嘴唇。
解開棉襖內側的一個暗兜。
掏出幾張被體溫捂得溫熱的紙片。這是她離開大城市時，父母偷偷塞給她的保命錢。
五張全國通用糧票，每張十斤。
楊雪深吸一口氣。走到陸沉身後。
“同誌。”她聲音發顫，但儘量保持平穩。
陸沉轉過頭。
“這是五十斤全國糧票。是我身上最值錢的東西。”
楊雪雙手遞過糧票。
“我不要你護送。我隻求你指條明路。畫一張能安全走出這片大山的路線圖。”
她看著陸沉的眼睛，眼神裡透著一股書生少有的決絕。
“再困在這裡一晚上，我們都會死。”
陸沉看了她一眼。
這個女知青，比剛才那個廢物強點，腦子還算清醒。
他沒接糧票。
從懷裡掏出那半截鉛筆，撕下楊雪筆記本上的一頁紙。
墊在凍得梆硬的野豬背上。
飛快地畫了幾條線。標注了三個避風的岩洞和一條不會遇到狼群的小道。
“順著這條線走。天黑前能走到廢棄的二號林場。那裡有半個煤棚子，能生火熬一宿。明天順著鐵軌走，就能出山。”
陸沉把圖紙扔給楊雪。
順手接過了她手裡的糧票。
“我不護送。生死由命。”
說完。他走到那頭幾百斤重的變異野豬屍體旁。
單手抓住野豬粗壯的後腿。
在五個知青不可思議的目光中。
陸沉像拖著個麻袋一樣，拖著那頭比他體型還大的野豬，大步走進了風雪彌漫的黑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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