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人在家中坐，敵特的武器送上門
陸沉單手拎著那把莫辛納甘狙擊步槍。
大拇指壓住拉機柄。用力往後一拉。
“哢。”
凍住的槍栓發出一聲脆響。
鹽水結成的冰碴子順著金屬縫隙簌簌往下掉。
陸沉掂了掂分量。重心很穩。木質槍托保養得泛著油光，沒一絲裂紋。
好槍。
白鬼躺在雪地裡。大腿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湧血，血水在零下四十度的低溫裡迅速凝結成黑褐色的冰塊。
他看著陸沉像擺弄燒火棍一樣擺弄著自己的配槍。
牙齒咬得咯咯直響。
他強撐著半個身子。右手悄悄摸向腰間那個裝著絆發雷的牛皮袋。
陸沉沒看他。
隻是抬起右腳。
軍用膠鞋厚重的硬膠底，帶著風聲。
“砰。”
一腳結結實實踹在白鬼的下巴上。
下頜骨脫臼的脆響。
白鬼連哼都沒哼一聲，腦袋往後一仰，重重磕在凍土上，直接昏死過去。
陸沉把狙擊槍背在背上。
轉身衝院子裡喊了一聲：“柱子，出來乾活。”
一個像黑鐵塔一樣的漢子從院門裡擠出來。傻柱子光著膀子，渾身冒著熱氣。
“拿鐵絲。捆死。扔柴房去。”
陸沉指了指地上像死狗一樣的白鬼。
傻柱子憨笑著點點頭。他跑回院裡，找來一捆生鏽的八號鐵絲。
像捆劈好的鬆木柈子一樣，把白鬼手腳反折在後背。鐵絲勒進肉裡，直接捆成了個肉麻花。
單手拎起白鬼的後衣領，拖進了堆滿乾柴的偏房。
陸沉沒跟進去。
他站在院門外。冷風吹在單薄的粗布襯衫上，他連個哆嗦都沒打。
意識下沉。萬物圖鑒啟動。
幽藍色的網格線順著白鬼在雪地裡留下的那條斷斷續續的爬行痕跡，迅速往後延伸。
數據流在腦海中飛快刷屏。
殺手進大興安嶺，絕不可能隻帶一把槍和兩顆地雷。
這種極寒天氣，野外生存的補給必定不少。
網格線穿過黑鬆林，越過一條封凍的小溪。
停在兩公裡外的一處背風岩洞前。
高亮提示爆出一團黃光。
【隱藏補給點：敵特臨時藏匿處。】
【物品清單：莫辛納甘專用7.62毫米子彈兩木箱。蘇製F-1破片手雷四枚。微型單兵電台一台。高熱量軍用口糧若乾。】
陸沉睜開眼。
嘴角扯動了一下。
人在家中坐，武器送上門。這大荒年的起步物資，特務全給他備齊了。
他轉身回屋。
拿上開山斧。把那件帶血的舊軍大衣穿上。
“三丫。”他衝東屋喊了一聲。
秋藏鋒從炕上跳下來。穿著一件打著補丁的破花襖。十二歲的丫頭，眼神比外麵的風雪還冷。
剛才就是她埋的那個破彈簧獸夾，廢了一個頂尖殺手。
陸沉對她這種天生的陷阱直覺和冷靜，非常滿意。
“穿上棉鞋。跟我出去一趟。”
“哥，我也去！”五丫蘇小年光著腳丫子就往地下蹦。
陸沉本來不想帶她。
但想到她那逆天的錦鯉體質。萬一在野外能撿著點啥好東西。
“穿厚點。大丫，給她裹兩件棉襖。”
十分鐘後。
陸沉背著狙擊槍，腰裡別著開山斧。帶著兩個妹妹走進了黑鬆林。
白狼王沒有出現。
剛才那場短暫的對峙後，狼群似乎隱入了更深的林子裡。
雪下得沒完沒了。
踩著沒過膝蓋的積雪，走了半個多小時。
那處背風岩洞出現在眼前。
洞口被幾根枯倒的白樺樹擋著。上麵蓋滿了積雪，非常隱蔽。
陸沉抽出開山斧，幾下劈開枯樹枝。
鑽進岩洞。
洞裡空間不大。一股淡淡的防鏽油味和硝煙味混合在一起。
角落裡，整整齊齊地碼著兩個綠色的彈藥木箱。
木箱蓋子上印著看不懂的俄文字母。
陸沉走過去。用斧刃撬開其中一個木箱的搭扣。
“嘩啦。”
滿滿一箱黃澄澄的子彈。排列得像整齊的玉米粒。
槍油保養得極好，沒有一絲受潮生鏽的痕跡。
他伸手抓起一把。沉甸甸的。
這可是保命的硬通貨。有了這些子彈，手裡的狙擊槍才算真正的殺器。
箱子旁邊。
放著個帆布挎包。
陸沉打開。裡麵是四顆像小地瓜一樣的F-1破片手雷。
還有一台黑色的微型電台，連著一圈細細的天線。
秋藏鋒蹲在彈藥箱邊。
她沒看那些高熱量的罐頭口糧。
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那箱子彈，又抬頭看了看陸沉背上的那把莫辛納甘。
“想學？”陸沉問她。
秋藏鋒重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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